人不用。何况他做了两年的吏部尚书,怎么也有点底子,你只要暗中给些方便就好。」

    「这还用你说。」迦罗炎夜瞪了他一眼,道:「朕会交代暗卫暗中协助,便宜行事。」

    楼清羽心情好,忍不住抱住他,摸着他的肚子笑道:「炎夜,你说我们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迦罗炎夜靠在床上,瞄了他一眼,道:「还不到两个月,你着什么急。」

    「呵呵……不是我着急,是童儿着急。他早就等着咱们给他『种』个弟弟出来呢。」

    迦罗炎夜斜望着他,似笑非笑道:「怎么突然心情这么好?朕要处置两个国丈就让你这么开心?」

    楼清羽瞪他一眼,道:「反正那两个国家蛀虫早晚要处理,我高兴不行吗?」

    「国家蛀虫?这词倒新鲜,形容的不错。」

    「再说,我爹也是国丈,如今还不是闲赋在家。」

    「那可不怪朕啊,是国丈大人自己不愿出仕的。」

    楼清羽冷哼:「我二哥一天没找到,你一天也别指望他老人家能回来。」

    迦罗炎夜不语。其实他内心很敬佩楼竞天,甚至比起自己的外祖父蒋太师还要更敬重他。只是……楼清翔之事不仅让楼相耿耿于怀,也是他和楼清羽之间的一个心结,轻易碰不得。

    楼清羽也觉得气氛不对,岔开话题道:「你也多注意一下自己。这才两个月就动了胎气,往后岂不是更让我担心。」

    迦罗炎夜知他是故意转移话题,但听了还是甚觉窝心,故作冷淡地哼了一声:「花言巧语。」

    楼清羽知道他的脾气,笑笑地抱住他,道:「我可不会花言巧语。花言巧语的一向是你,连我这个男儿身都被你当成双儿娶进门了。」

    迦罗炎夜也微微一笑。

    二人说笑闲谈,竟有几分回到从前,眼中只有彼此。

    迦罗炎夜听了沈秀清的话后,对自己的身体上了心,免了几日早朝,安心在蟠龙殿养着。只是辛苦了楼清羽两边跑,每日在儿子和「老婆」之间奔走。

    崔淑妃等人本来因为太子中毒事件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前去打搅,怕惹起皇上的怒火。可是最近听闻皇上身体违和,却不见她们,只天天招楼贵妃服侍,心里都是又嫉又妒。

    楼清羽这边却正好相反,儿子在渐渐好转,「老婆」肚里又有了孩子,李东明那边也初现眉目,不由心情也好了几分。他第一次觉得,在深宫这个大舞台上,有时客串表演也不是什么坏事。

    迦罗炎夜安心休养了几日,身子渐渐好了,害喜的症状却出现了。

    当初他怀童儿和那夭折的孩子时几乎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但这一次却十分辛苦,不仅昏过去了两次,孕吐反应也十分严重。

    这日刚下朝回来,便又开始了。

    迦罗炎夜吐得脸都青黄了,趴在榻边容色狼狈。他没想到这次这么难受,几乎早也吐晚也吐,什么东西都吃不下,身子也

    异常酸软。

    沈秀清想了许多办法,可这也是孕期的正常反应,效果甚微。

    楼清羽也是第一次见他如此辛苦。从前那两次他几乎没受什么罪,弄得楼清羽还以为他体质强壮,就应该这样呢,谁知道

    这次竟连寻常妇人都不如。

    迦罗炎夜也烦心得要命。这几日连早朝都不太敢去了,只怕会在大殿上吐出来。而且在那龙椅上一坐就是一两个时辰,腰

    酸背痛,心烦意乱,也实在吃不消。

    「沈御医,朕这症状到底什么时候能过去!」

    「回皇上,怎么也要三个月后,待胎儿稳定后才会渐渐消失。」

    「你就不能想个办法,给朕服点药什么的!」

    沈秀清心中苦笑。要是有这灵药,天下的孕妇、孕双们岂不都省心了?

    楼清羽帮迦罗炎夜抚抚胸口,递上漱口的清茶,柔声道:「你忍忍,再过一两个月就过去了。」

    迦罗炎夜颓然地靠倒在软榻上,缓了缓,忽然道:「日子也差不多了,清羽你准备准备,听说后宫现在已有人在传你有孕

    的消息了。」

    「知道了。不过……」楼清羽看了看他,担忧道:「你这样瞒得住吗?马上就要新春大典了,开了春还有春狩,你……」

    迦罗炎夜不耐地挥了挥手,道:「那些到时再说。秀清,童儿现在怎么样了?」

    沈秀清道:「太子已基本痊愈,就是身体还有点虚,需仔细调养。」

    「孩子还小,将来不会有什么遗症吧?」

    「这个皇上放心,微臣已经仔细诊过,不会有遗症的。」

    「嗯。」迦罗炎夜这才放心地点点头。

    当年先朝的那次祸事,害父皇所有的兄弟丧命,连他和迦罗真明及几个皇双子都受了连累,若不是自己体质特殊,只怕迦

    罗氏的直系在这一代都要绝光了。

    「清羽,过两天寻个适当的时机,便宣布你有孕的事吧。不过怀孕的日子要往后挪一挪。」

    楼清羽问道:「挪多久?」

    迦罗炎夜想到现在自己已有两个多月的身子,道:「就往后挪一个月吧。」

    过了几日,楼贵妃在寝殿「晕倒」,经沈御医诊脉,已有一个月的身孕。皇上闻讯大喜,钦赐了许多物品,并命安心休养,

    后宫诸妃无事不得打搅。

    这消息一传出,犹如炸了颗原子弹,楼清羽登时身价大涨,连宫里的奴才也各个趾高气扬,楼相府也赏赐了许多东西去,

    皇上还下了旨,楼清扬官复原职,并升为翰林院院首,重回朝堂。连一些楼家的旁系子弟,有官职的也都升了官。

    楼清羽真切的感到何为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啊。

    楼家的势力再次抬头,所有人都揣测这皇后之位楼氏是跑不了了,李东明那里行事也更加便宜。

    转眼到了新年,宫里张灯结彩到处都透着喜庆。

    大年夜要举行宫宴,皇上先在前殿招待群臣,然后过了酉时还要回后宫与太后和诸妃共宴。

    太皇太后两年前己经去世,蒋太后许久没有回宫,后宫宫宴的事情便都落在地位最尊贵的楼贵妃身上,让他着实忙碌了一阵。

    除夕这天早上,皇上一大早起来带着太子与群臣祭天,接着再带领诸妃祭祖,行程密密麻麻安排下来繁琐枯燥得令人结舌。

    楼清羽带着淑贤众妃站在祖庙外等待皇上,这是两个月来他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见迦罗炎夜。

    基本上从凌晨四点他就起身了,光沐浴净穿好礼服就折腾了两个小时,然后空着肚子带领大家在这里等待皇上和太子祭天回来,又等了近四个小时。蒋太后己经回宫德馨与他同行,不过太后的行程和他们不一样己经带着公主去休息了。

    楼清羽站在祖庙外的寒风中等待的时候想的不是年方四岁的童儿能否抗得住这番折腾,反而满脑子担忧的都是迦罗炎夜近五个月的身子能否撑得下来,不过那个人一向刚硬,断不会支撑不住的。

    皇上的仗除浩浩荡荡的从天坛回来了,楼清羽远远地看见他披着明黄披风走下御辇,身姿沉稳一派安然。童儿小小的身子跟在后面,一步一个脚印和他父皇的步伐惊人的一致。

    天空灰蒙蒙的沉的好像快附下来,这场瑞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下下来,压得人心里沉甸甸感受不到新年的喜气。

    楼清羽带领众人跪下,迦罗炎夜从他面前走过脚步未停,直进了祖庙。

    童儿在楼清羽面前站了站望着他似乎要说话,楼清羽帮他整理了一下厚软的孔雀白翎披风淡淡笑道:“快进去吧,和你父皇祭完祖先中午和父妃一起用膳。”

    “嗯。”童儿有些疲倦的小脸上露出欣喜之色,用力点了点头怀着雀跃的心情走进祖庙。

    楼清羽看着庙门缓缓合上,与众妃继续跪在门外等待祭典结束。

    迦罗炎夜专心地跪在祖宗的灵位前祈祷国运昌盛。他恭敬地叩拜三首准备起身给先祖上香,忽然腹中一动让他身子晃了晃险些摔倒。

    迦罗炎夜伸手探入腹部神色不动,脸色却苍白难看起来,不得不一直跪在地上等待这阵闹腾过去。

    己经五个月的身子虽然胎儿还不大,但己经渐渐影响了他的正常活动。尤其最近年关事务繁多,朝廷和后宫都是一摊子的事情,本来就休息得少,今天又从凌晨就开始忙个不停,他不累肚子里的小家伙也快受不住了。

    98

    安静点,孩子,父皇还有好多事呢。咱们祭拜完祖先父皇就休息,一定让你好好睡一觉。

    迦罗炎夜努力安抚著腹中的孩子,可是小家夥不知是不是在祖先面前兴奋过度,打算好好表现,平时的安稳老实全都不见了,胎动得厉害。

    迦罗炎夜一手持著香,一手不停地在腹上来回安抚。

    祖庙内堂里只有迦罗氏的直系子孙和太後才能进来,因而此时连个宫侍都没有只有童儿和他父皇两个人。

    童儿跪在後面直等了半天,却见父皇刚才动了动,却没有起身,心下奇怪。眼角一瞥,看见父皇手中的香都快烧到头了,忍不住小声唤:“父皇,香!香!”

    迦罗炎夜回过神来,深吸口气,觉得身上好多了,这才缓缓站起身来,给祖先上香。童儿也有板有眼地跟在後面照做。迦罗炎夜看著他,心下安慰。

    这是迦罗氏的子孙!是我迦罗炎夜的儿子!父皇,你看见了吗?

    他仰起头,带著一种骄傲与自豪,站在列祖列宗面前。

    他,迦罗炎夜,无愧於心。

    一早上的祭典终於结束了,晚宴傍晚才开始,这期间皇上、大臣和後宫诸妃都可消停一会儿了。

    楼清羽带著童儿来给蒋太後请安一起用膳。蒋太後非常喜欢童儿,将他抱到膝上让他坐在自己怀里吃饭。

    “乖孙儿,累不累?”

    童儿道:“不累。”他虽然这麽说,可是小脸上却是昏昏欲睡状。

    蒋太後知道他懂事要强,爱怜地摸摸他的小脸道:“童儿吃饱了睡会午觉吧就在皇祖母这里睡好不好?”

    楼清羽微笑道:“皇祖母好不容易回宫一趟,童儿好好陪陪皇祖母。”

    “好。”童儿乖巧的应了。他也很喜欢这位温和的皇祖母呢。

    蒋太後招来宫女,抱著童儿去後殿休息。静静的内殿中,一时只剩下他与楼清羽二人。

    蒋太後忽然道:“童儿越来越像皇上了。”

    楼清羽笑了笑:“当然。他是皇上的儿子麽。”

    蒋太後静静看了他片刻,缓缓道:“本宫听说,皇上已经两个月没有去过你的寝宫了。”

    楼清羽不语。

    蒋太後道:“你答应过,会对他好,不离不弃的。”

    楼清羽低声道:“我不知道……是他先背离了我。我毕竟是个男人,有些事,我无法释怀。”

    “炎夜也是个男人。”蒋太後看著,言辞微微冷淡,隐隐透著锐利之色。“可是他为了你,甚至愿受生育之苦。”

    楼清羽要说话,蒋太後抬手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什麽。炎夜愿意生子,确实有一定目的。可是他是你孩子的母父,这一点你不能否认。”说到这里,蒋太後叹了口气,道:清羽,也许你不知道,其实炎夜并不是那麽在乎子嗣的事。我们迦罗氏虽然在文帝时候出现了惨绝人寰的兄弟阋墙事件,致使皇室血脉几乎断绝,但我迦罗氏子嗣繁荣,旁支子孙不乏出色之人。炎夜……其实并不一定要冒如此天下之大不韪,以帝王之尊亲自孕子,你明白吗?”

    “我明白。”

    蒋太後已经把当年文帝时候长皇双子为了谋位而给几位兄弟下毒之事告诉过楼清羽,所以他才知道,若不是炎夜本身是极少见的暗双,他恐怕会和真明一样,今生很难有自己的子嗣。

    “你原是飞翔九天之上,自由自在飞翔的翔鹰。是炎夜斩断了你的翅膀,将你困锁於这重重宫宇之中。你其实,并不甘心,对吧。”

    楼清羽微微一惊,抬头道:“不!我不是……”

    “你不用解释。清羽,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极有主见之人。炎夜,他栓不住你。”

    楼清羽怔愣。蒋太後的语气如此平静,却一语直刺核心。

    蒋子风喝了一口香茶慢慢问道:“你还记得你与炎夜刚成亲的那一年炎夜出征西南你来找我说的话吗?”

    楼清羽低声道:“记得。”

    “当时我问你是否爱炎夜,你说现在没有,将来也许
本文链接:https://www.picdg.com/18_18828/359616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