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亲儿子的小脸蛋。童儿掰著手数道:“爹爹已经有八天没有来看过童儿。”
“原来已经那麽久了啊。童儿记得好清楚。想爹爹了吗?”
童儿忽然搂住楼清羽,很认真地道:“想。很想。可是童儿知道爹爹不来看我一定是为了我好,童儿不会怪爹爹。”
楼清羽愣住。他虽然早知儿子聪慧早熟,也从小便刻意培养他的独立能力,可是今日听到这番话,却让他感到一阵心酸。
童儿忽然搂住楼清羽,很认真地道:“想。很想。可是童儿知道爹爹不来看我一定是为了我好,所以童儿不会怪爹爹。”
楼清羽愣住。他虽然早知儿子聪慧早熟,也从小便刻意培养他的独立能力,可是今日听到这番话,却让他感到一阵心酸和疼惜。
其实如此早慧,也未必是件好事。
楼清羽恍惚中,似乎看见四岁的自己,拉著母亲的衣角,告诉她自己以後会听话,会代替爹地好好保护她……
楼清羽紧了紧抱著儿子的双臂,沈默无语。
谴退了宫人,楼清羽亲自给儿子盛好饭,陪他一起用早膳。童儿现在虽已不再叫嚣寂寞,抱怨没有同伴,但是孩子的童年不应该是这样的。
“童儿,过两天我和你父皇说,让他给你找个伴读如何?”
“什麽是伴读?”
“就是陪童儿一起念书的小孩子。”
童儿眼睛一亮,连连点头:“好。好。我要伴读。爹爹早日去和母、去和父皇说。”
楼清羽见他如此高兴,自然把此事放在心上。
童儿眼睛一转,却突然想起件事情来:“爹爹,秋天到了,童儿在院子里种的东西是不是该长出来了?我想回去看看。”
楼清羽微微一愣,没想到他还记得祥和村的小院子,道:“童儿,我们不能回村子了。你院子里的东西岚叔叔一定会帮你照顾的。”
“那童儿种的弟弟怎麽办?!”童儿急了,扔下碗筷站了起来,道:“岚叔叔会帮我照看弟弟吗?”
“什麽弟弟?”
“我攒了好久的头发和指甲…我把弟弟种在桃树下了…”童儿沮丧地眼睛都红了。
楼清羽有些莫名又问了他几句才弄明白是怎麽回事,不由失笑。他把儿子抱在怀里想了想道:“弟弟是不一样的,弟弟是种不出来的。”其实就某种意义上说,弟弟也是种出来的,只不过不是种在地里…“童儿想要弟弟,要去和你父皇商量。只有你父皇才能给你弟弟,明白吗?”楼清羽不想和他说的太复杂他和他父皇的关系绝不是童儿现在这个年纪能明白的,只能简单地和他解释。
“岚叔叔也说弟弟是母父生出来的……”童儿想了想似乎是明白了道:“那我去和父皇商量”
楼清羽心下一动。虽然这个想法似乎有些卑劣,不过让童儿去探探炎夜的口风,也许比他自己去更妥当一些。陪童儿用过早膳,看著他带著宫人小大人般迈著稳健的小步子去书堂了,楼清羽回到飞翼宫等待炎夜下朝。等待是一件漫长而无聊的事情。男人都缺乏耐心,缺乏女人的忍耐力。自从入宫以来,每个白天的这个时间对楼清羽来说都度日如年。他无法像女人或双儿那样用刺绣、下棋或闲聊那样打发时间,最多是看看书,去後院练练剑。可是一日两日也就罢了,如此长久缺乏自由的生活,对一个男人来说是最大的折磨。楼清羽叹了口气,找了本医术,耐心地翻阅起来。
95
到了下朝的时间,楼清羽估摸差不多了,去见迦罗炎夜,谁知却被拒之门外。楼清羽有些意外,没想到他气还未消,只好留下心腹宫人留意皇上的消息,又回转了飞翼宫。
如此这般过七八日,迦罗炎夜竟一直避而不见,楼清羽不安起来。到听闻皇上近日轮番留宿崔淑妃与林贤妃那里,甚至还宠幸了一个美嫔的时候,楼清羽再也忍不住,捏碎了手中的茶杯。
虽然他也曾劝过炎夜顾全大局,後宫“雨露均沾”,可是真的听到这个消息时,还是压抑不住内心的嫉妒与愤怒。
这种事,是个男人都觉得难以忍受……
楼清羽深吸口气,努力平缓内心的波涛。他以为自己已经处事不惊,淡然无波,不想还是个凡世俗人。
记得迦罗炎夜和他说过,宫里有种秘制的春药,女子和女双服下後可情欲沸腾,产生幻觉不能自己。醒来後浑身无力,大汗淋漓,有种发泄後的快感,会以为自己与人欢好过。这种药,是大齐皇帝历来用来对付後宫那些有异心的嫔妃,或各国送来的身份敏感的女子的。
後宫一向是最复杂的地方,想必历代皇帝面对那些或奸细、或算计的女子也是不胜其烦,没什麽耐心敷衍的(楼清羽始终觉得那种行为让皇帝好像个男妓= =||||),因而才让人制了这种药。不过迦罗炎夜说过,因为那些嫔妃进宫时都尚是处子,所以他最初时还使用过一些器具,才‘真正’破了她们的身。
楼清羽虽然相信迦罗炎夜的话,也知道他对那些女子没有兴趣,可是每个男人心里都会有这种阴影,这是天性无法磨灭。 楼清羽第一次知道什麽叫嫉妒,第一次理解那些怀疑另一半有外遇的男人是什麽心理。 他焦躁不安,他心情浮躁,他……他恨不得把炎夜紧紧抓在手心里,让他再也飞不出去。
楼清羽觉得自己快要不是自己了。 後宫,真是个可怕的地方。这里只适合女子生存,或者还有女双,但是这里无法禁锢一个男人,无法软化一个来自异世的、崇尚真爱与自由的男人。
“你终於肯见我了。”楼清羽站在御书房的书案前,望著迦罗炎夜淡淡地道。
“什麽事?”迦罗炎夜靠坐在龙椅上,手上还拿著奏折,漫不经心地问。
楼清羽道:“你还在生气?那日我不是有意转移话题,也不想再关於那件事与你计较,只是一时
没有想好,不知该如何回答,又怕说不好你又要生气,这才岔了开去。没想到还是惹你生气了”
“你今日来就是想和朕解释这个?”
“炎夜……”
迦罗炎夜放下奏折,把手放在小腹上,慢慢摸了摸,抬眼看著他,道:“是不是还想看看孩子好不好?”
楼清羽终於忍不住皱眉:“我是来看你的。”
迦罗炎夜沈默片刻,道:“那天我的脾气也不好,我已经不生气了。”
楼清羽面露欣喜之色,谁知迦罗炎夜下面的话却几乎把他打进地狱。
“这个孩子我要留下。可是我身为大齐皇帝,此事决不能传出去,因而最近一直在想,需给这个孩子找一个合适的身份。”
楼清羽听到这里,并不觉得高兴,反隐有不祥之感:“什麽身份?”
迦罗炎夜沈吟片刻,缓缓道:“我想这个孩子过到林妃或陈美人名下。”
轰然一鸣,楼清羽似乎听到一声巨响在耳边爆炸。他晃了晃身子,扶住书案。
“你说什麽?”
迦罗炎夜见他面色,竟也心惊起来,犹豫一瞬,终是大事为重,咬牙道:“此事朕尚未最後决定,可孩子恐不能由你抚养。”
楼清羽面色苍白,愣然良久,仿若不认识眼前人一般。
迦罗炎夜被他看得心惊肉跳起来,想要伸手拉住他。谁知楼清羽忽然低头笑起来,那笑声苍茫,由缓渐烈,逐渐演变成仰首大笑。
“哈哈哈……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三个“好”字,迦罗炎夜遍体生凉,不由站起身来,想靠近他。
楼清羽笑不可抑,似乎听到了天下最大的笑话。他缓缓推开迦罗炎夜伸出的双手,直望著他:“你是要报复我是不是?因为我带走了童儿,所以你要报复我对吗?!”
“不!不是!我只是从大局考虑……”迦罗炎夜虽然告诉自己要镇定,可看见楼清羽这番模样,却不由有些慌乱。
“大局。大局……对的,你是皇帝,你是大齐国的皇帝!当然要从大局……哈哈哈,对了,读了那麽多史书,看了那麽多传记,不是早知道了麽?不是早知道了麽?哈哈哈……”楼清羽笑声撕裂,慢慢弯下腰去,喃喃自语:“楼清羽,你来到了一个什麽世界。你的爱人和孩子,都不是你的,都不是你的……” 迦罗炎夜忽然不能再强硬下去了,他冲上去,用力抱住楼清羽,喊道:“清羽,你在说什麽呀?!孩子是你的,我也是你的,我们都是你的,我只是、我只是……”
“只是要从大局考虑。”楼清羽似乎慢慢镇定下来,他尚能理智地推开他,仿佛疲惫不堪,低声道:“好了,炎夜,我不怪你,我不怪你。”
“清羽……”
楼清羽竟然抬首对他笑了笑,道:“你不生我气就好了。我也不生你的气。我们折腾得太多、太久了,我累了,我们……”他忽然顿住,直直地望著迦罗炎夜的脖颈某处,脸色渐渐变得惨白。
迦罗炎夜不由自主地摸摸脖子,突然想到什麽,脸色也是一变。 白色内襟下,若隐若现著一道红痕,那痕迹,分明是……
楼清羽微微轻颤。 他犹记得的迦罗炎夜的誓言。他记得他说过,不会背叛自己…
96
“清羽,你听我说,事情不是这样的。这是——”
楼清羽头脑空白,完全不知道迦罗炎夜在说什么。他挥手推开他,立在面前,木无表情地盯着炎夜。
迦罗炎夜一瞬几乎无法呼吸。那眼神,好像一柄利刃,凌迟了他。
“皇上不必解释什么。是臣妾逾距了。皇上公务繁忙,臣妾不打搅了。臣妾告示退。”
楼清羽空洞的声音,让迦罗炎夜僵立在那里。
楼清羽慢悠悠地走到门前,忽然停住,仍是那般没有感情的声音:“孩子的事,皇上作主吧。”说完,慢慢出了房门。
迦罗炎夜呆呆地看着他离开,过了半晌,突然重重一拳落在书案上。
“楼清羽!你知道朕是有苦衷的!朕是有苦衷的!”
高挑挺拔的身子忽然一晃,连忙扶住书案,手按到小腹上。
迦罗炎夜面色苍白,不比楼清羽刚才的脸色好到哪里去。他慢慢颓然地坐到龙椅上,紧闭上双眼。
为什么!?为什么他们总是争吵?为什么他们的步调总是不一致?为什么—他们总是不能互相理解?
“唔——”
腹中又是一阵钝痛。迦罗炎夜疲惫而温柔地在腹部画着圈圈,安抚肚子里的小东西,眼神也渐渐茫然起来。
他摸了摸脖子上残留的吻痕,想起那晚,他接受了林妃药幻中的抚摸,不能否认,那一刻他确实是想做一次真正的男人。可是最后——他还是嫌弃地推开了那个女人的爱抚,扑到床尾大呕了起来。
他还是不能接受女人。甚至闻到女人身上特有的香脂味都会让他难以忍受。可是那一刻,他确确实实产生了背叛楼清羽的念头。也许,这才是他无法坦然向楼清羽解释的理由。
楼清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飞翼宫的。他想自己的脸色一定很可怕,因为看见他的宫人都露出那种惶恐无措的神色。
楼清羽强忍着内心的感受,回到内殿,挥退所有的人,一个人呆坐在床头。
双手己经被自己紧攥的指甲刺破,竟溢出血迹。
他都不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抑制住大声爆发的怒火妒火和愤怒之情。
生气有什么用?愤怒有什么用?嫉妒又有什么用?
这里不是他的世界!这里是迦罗炎夜的世界!
他所能做的只是随波逐流。无论他的能力有多强,无论他的势力有多大,他都无法捍动这个世界理念的一分一毫。就算他自己是皇帝他都无法完全改变这一切。
他不能怪迦罗炎夜,他知道他也是有苦衷的。他知道这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帝位是何等孤寂与凄凉。他知道这个身份所要承担的责任有多重,牵绊有多深。
楼清羽明白,他什么都明白,可是他做不到。他不是双儿,他是一个男人!一个来自现代、有独立思想,又满身骄傲的男人!他始终无法对这个世界完全妥协。
他忽然想起了太后蒋子风,曾经那样骄傲的一个男双最后也不得不屈从于这个世界的法则,在这重烟深锁的后宫中消磨了自己的才华与骄傲。
怎么办?怎么好?要怎么做,才能解脱出来?迦罗炎夜,你让我陷入了怎样的矛盾与痛苦中啊——
迦罗炎夜许久没来飞翼宫了,楼清羽在后宫无所事事,每日不是在殿里看书,就是去陪伴童儿。好在迦罗炎夜并没有限制他出宫的权利,所以有时候他便去宫外的清凉殿,给太后请安。
这日,楼清羽在后宫散步,不知不觉竟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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