翔倒抽口气。

    迦罗真明长叹一声,苦笑道:“果然,此药不让人断绝香火,誓不罢休。”

    “可是段贵妃……”

    迦罗真明侧头笑了笑,那笑容说不出的古怪,楼清翔立刻明白了。

    迦罗真明冲他招招手,楼清翔迟疑了一下,走过去,被他拉著一起在脚踏上坐下。

    “当初选太子妃,幸好你拒绝了我。不然今日,岂不是要和我一般苦恼。”

    “迦罗真明!你!……”楼清翔真急了,竟把皇上的名讳脱口而出。

    “好了,我开玩笑的,你别气。”迦罗真明不明白,明明自己都是一国之君了,为何还要处处容忍这个青梅竹马的双儿?难道真是习惯使然,还是这家夥从没把自己当皇帝看?

    迦罗真明心中郁闷,但难得看到他为自己紧张的模样,也就不计较了。

    “你怎麽突然回来了?那边现在……是什麽情形?”

    73 尿布

    童儿满百天了。迦罗炎夜因为男身产子,身体损耗比一般女人和双儿都大,可是童儿刚满月他就迫不及待地发动早已筹划好计划,最近又十分忙碌,难免有些力不从心。但对於孩子重要的满日宴,他仍然要在百忙之中隆重地举行。

    楼清羽劝他:“不过是百日宴,你最近这麽忙,还是不要大肆铺张了。”

    “不行。我迦罗炎夜的孩子,怎能如此怠慢。”

    楼清羽对迦罗炎夜不自觉流露的那种不可一世的语气有些反感,而且他一向不喜这些铺张浮华的事,皱了皱眉,道:“现在非常时期,许多隐患防不胜防,孩子还小,如此暴露在明处,怕有心人会对他不利。这里虽然都是你的人,但还是小心些好,我们还是不要张扬了吧。”

    迦罗炎夜闻言,心下一警,道:“你说的有道理。”

    楼清羽见他松口,柔声道:“我看你最近很辛苦,不要太为童儿操心了。有我们陪他,不是比什麽都重要吗?”

    迦罗炎夜听了这话,很是舒心,道:“这倒是。那便简单点办好了。”

    二人正商量著,乳娘抱了童儿进来,迦罗炎夜上去接过。

    这孩子十分乖巧,很少哭闹,尤其被迦罗炎夜抱在怀里的时候,更是老老实实的。

    迦罗炎夜越看他,越是疼爱到骨子里,不由道:“我将来,一定要给童儿最好的。”

    楼清羽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噢?你觉得什麽是最好的?”

    迦罗炎夜握住童儿的小手,冲孩子轻轻地笑:“凡是我没得到的,都要给他。”

    楼清羽闻言,没有说话。许多事,也许正在向著他不愿意看到的方向进行。

    迦罗炎夜最近诸事缠身,今日终於有时间和儿子呆一会儿。

    他抱著刚吃饱的儿子逗弄了一会儿,童儿忽然哭了起来,他熟练地摸摸肚兜下裹得圆滚滚的小包包道:“尿了。”

    陈竟通过禀报,进来的时候,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那、那是他们王爷?那是他们高高在上骄傲冷凛的大齐国少军神?

    陈竟忍不住揉揉眼睛,略嫌呆滞地看著他们王爷熟练地给孩子换尿布,连王妃在旁帮手都被他掸了开去。

    “你给他包的不舒服,让开。”

    楼清羽无奈地将干净精致的新尿布递过去,自己站在一旁干瞪眼。

    小世子好像兴致很好,故意和他父王作对似的,高级舒适的新尿布刚在身下铺好,他就裂著嘴笑著,咿咿呀呀地小腿一蹬,一束透明液体呈完美弧状,如同临渊飞射的瀑布一般,喷射到半空中,再经过自由落体,溅湿了崭新的尿垫,还有几滴,不可避免地落在了那正弯腰给他裹尿布的尊贵至极的父亲大人身上。

    陈竟见状,惊出一身冷汗,不由为小世子担心起来,不知道他如此‘胆大妄为’的行为会不会让王爷不高兴。

    谁知他心中一向威风凛凛的王爷,竟然只是笑眯眯地低头看了看胸前的湿渍,然後拍了拍孩子的小屁股,笑骂道:“小坏蛋。给你父王捣乱。”

    小世子好像听懂了似的,黑漆漆的眼珠疑似‘挑衅’般看著他父王,咯咯咯地笑著,欢快地蹬著小胖腿。

    “咱们童儿这麽厉害啊。嗯?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迦罗炎夜旁若无人地和儿子说话,亲亲儿子的脸蛋,仔细给他擦干净身上,耐心地再次换上新的尿布。

    王爷家什麽没有啊。这里到底是遥西属地,京城里带来的大部分家当都在这里。这干净舒适的尿布,都是迦罗炎夜命人精心准备的。用的是南方进供的上等寒蚕吐制的极品丝棉锦缎,薄透通气,上面还绣著精致的龙凤祥瑞,穿、呃……是包在身上,舒适柔软,干净清爽。

    这般高贵精美的丝棉给孩子做了尿布,迦罗炎夜一点也不心疼,而且绝不重用,用完就换新的。小世子这一个月换下来的尿布,就够寻常人家三年的吃穿用度了。

    陈竟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麽感觉,只觉王爷一向高大伟岸的形象,这一刻在心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楼清羽对迦罗炎夜这种溺爱行为,已经到了无奈的地步,侧头看见陈将军瞠目结舌地表情心下不由一乐。

    看吧看吧,没想到你们王爷是这种爱子若狂的人吧?要是你们知道这孩子是他生的,还有的惊呢。

    不过迦罗炎夜这样的表现,在他属下面前好像有些丢脸,楼清羽上前道:“好了,换好了吧。我来抱,你快进里面换身衣服,陈将军等候多时了。”

    迦罗炎夜本来便对陈竟打搅他和爱子嬉闹的时间感到不悦,淡淡扫了他一眼,道:“著什麽急。我看他现在还没回神呢,让他等著。”

    楼清羽佯作不悦道:“好啦,正事要紧。童儿你都抱了半天了,现在换我抱抱,你和我抢什麽。”

    说著从他怀里抱回孩子,推了推他,著人伺候他进里屋更衣,自己抱著孩子出去了。

    等迦罗炎夜换了新衣从里屋出来,陈竟还在发呆。

    迦罗炎夜坐到主位上,问道:“什麽事?”

    陈竟似乎没听见。迦罗炎夜有些不悦,重重地咳了一声,冷声道:“陈将军,你是来本王这里发呆的吗?”

    陈竟回过神来,忙道:“属下失礼了,请王爷恕罪。”

    “有什麽事,说吧。”

    “是。属下得到消息,北方现在似乎不太安静。京城里有人传言,说……”

    “说什麽?”

    “说……皇上新得的皇子并非皇上亲生,而是段贵妃与人私通所得。”

    迦罗炎夜神色不动,平平淡淡地道:“哦?这倒有意思。”

    陈竟摸不透主子这是什麽意思,静静地等待主子示下。谁知迦罗炎夜喝了口茶,忽然道:“陈将军,本王记得你有个女儿吧?今年几岁了?”

    陈竟一愣,道:“小女今年刚满四岁。”

    “已经四岁了啊。”迦罗炎夜扫了他一眼。

    陈竟心下一跳,觉得王爷这一眼不若平时般冷锐不可莫测,竟似……透著一种戏谑和不怀好意的意图。

    陈竟背脊忽然出了一身冷汗。

    “听说你的如夫人也快要给你添儿子了?”

    陈竟陪笑道:“是。过两个月就生了。儿子双儿还是女儿的,还不知道呢。”

    迦罗炎夜似笑非笑地靠在椅子上,道:“本王看你这次一定得子。等你这次生了儿子,本王好好奖赏你。”

    陈竟成亲有好几年了,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女儿,两个双儿。两个双儿都先後夭折了,现在膝下只有一女。他去年将妻女从京城都接了来,又在裕阳新纳了一房如夫人,如今已经身怀六甲,临盆在即。

    陈竟听主子说他这次一定得子,心下欣喜,一时忘了刚才的寒颤,道:“王爷金口玉言,说是儿子就一定是儿子了。不知道王爷到时要赏属下什麽?”

    迦罗炎夜看了他半晌,忽然微微一笑。

    陈竟看见那笑容,本能地发毛,就听王爷不紧不慢地悠悠道:“赏你……到时天天给儿子洗尿布。”

    陈竟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74

    “王、王爷,您是开玩笑吧?”

    迦罗炎夜看见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由有些好笑,刚才的不悦也消失无踪了。

    “怎麽?让你给自己的儿子洗尿布,你不乐意?”

    “乐意!乐意!”

    想到刚才王爷伺候小世子的样子,陈竟哪里能说不乐意?

    迦罗炎夜心情好转,抬手让他起来,道:“好了,不逗你了。京城里的事去仔细查查,看是什麽人搞得鬼,顺便让火烧得更旺点,对咱们没坏处。至於北边……”迦罗炎夜轻笑了笑。他的面容刀削般硬朗,露出这种轻柔的笑意,分外让人心惊。

    “是时候让我们的人动一动了。那边既然等不及了,我们就推他一把。”

    “王爷的意思是……?”陈竟小心地抬眼,等候他的指示。

    迦罗炎夜望著窗外,淡淡道:“什麽事都需要契机。找个正大光明的理由,我们回京的路才名正言顺。”

    陈竟仔细想了想,恭声道:“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安排。”

    院子里逐渐安静下来,每日来往的人也少了,连陈竟都几日未曾出现。楼清羽明白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可是他却不希望那一天这麽快来临。

    “炎夜,我想和你谈谈。”

    迦罗炎夜刚从外面回来,跳下马背,却看见楼清羽站在院子里等他。他不甚在意地道:“等等,我先去沐浴。”

    楼清羽看著他步履匆匆地向浴室走去,知道他是想赶紧清洗清爽去抱童儿。

    楼清羽从小厮手里接过狮子骢的缰绳,亲自牵著它到马棚,随意地问身後的侍卫:“王爷刚才去哪儿了?”

    侍卫首领道:“王爷在城里转了转。”

    狮子骢身上有薄薄一层汗,皮毛越发油亮。裕阳城十分富足,是遥西首府,城里人多,马跑不起来。何况狮子骢是难得的千里马,奔出这一身的汗,想必行程不近。

    迦罗炎夜沐浴完毕,换好衣服,披著湿漉漉的头发回到内室,看到楼清羽正坐在那里等他。

    楼清羽从小厮手上接过东西,让他下去,亲自过去帮炎夜擦拭未干的头发。

    迦罗炎夜看了一眼,笑道:“怎麽好劳烦王妃服侍。”

    楼清羽也微笑道:“服侍好王爷,也好让王爷下次出门带著清羽一起去。”

    “你又不是什麽大家闺秀,想去哪里就去好了。”

    “哦?我真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楼清羽的动作不似那些丫环双侍般小心翼翼,轻柔之中力度适中,顺便帮迦罗炎夜按摩头顶的穴位,让他十分舒适。

    迦罗炎夜微微仰起头,享受地眯起眼睛,淡淡地道:“遥西是咱们的属地,有哪里是你不能去的。不过童儿还小,离开你太久不好。你身为王妃,照顾好童儿是最重要的。”

    楼清羽轻轻一笑。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现在他根本连大门都迈不出去。

    不知从何时起,他似乎变相的被迦罗炎夜软禁起来了。

    “你刚才说有事情想和我谈?”迦罗炎夜忽然道。

    “嗯。新调来的双侍我用不惯,我不喜欢双儿伺候,还是把秋儿调回来吧。”

    “司锦最近身子不好,秋儿还要照顾他。你若不是用不惯双儿,我再给你调个小厮来。不然,丫环也可以。”迦罗炎夜侧头笑著睨了他一眼。

    “丫环就算了,你想我还不想。”楼清羽佯作不悦地扯了一下他的头皮,看著他微微蹙眉,才笑著道:“还是秋儿好。别的小厮我能让他放心伺候吗?我到底……”楼清羽俯下身子,在迦罗炎夜耳畔不轻不重地呼了口气,低哑沈柔地道:“是个男人。”

    迦罗炎夜被他弄得轻轻一颤,脖子边阵阵发烫,热流迅速窜遍全身。勉强笑道:“你就想著秋儿。好吧,等过阵子司锦好点,我就让他回来伺候你。”

    楼清羽扔下布巾,修长白皙的手指沿著迦罗炎夜的後脖颈缓缓摩挲,似乎在帮他按摩,却撩起暧昧而沈郁的情欲。

    “呃……”

    迦罗炎夜不自觉地低哼了一声,笔直地挺起背脊,似在回避,又似在欲拒还迎。

    “舒服吗?”楼清羽俯在他肩上轻轻地问,双手渐渐向下揉去。

    迦罗炎夜紧闭的双眼聚起眉峰,低哑道:“够了。”

    “可是你喜欢。”

    迦罗炎夜浑身绷直,僵硬了片刻,倏然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他推开楼清羽,站起身道:“可是我现在不想要。”说著也未看他一眼,留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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