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宇,你说句话啊,别闷着,我可是把你当真兄弟看的。”</br> 青衣修士又道。</br> 黑衣修士默默地瞥过了头,眼神之中闪过一抹阴鸷之色,青衣修士并未看见,他还在自顾自的说着话。</br> “飞宇兄弟,虽说你不是本族人,但你的本事我是信服的,能这么快就突破了劫仙,将来前途不可限量,等驻守矿脉的任务完了后,你定能够得到家族重用,到那时,一飞冲天近在眼前了。”</br> “是吗?”黑衣修士回了一句。</br> “额……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还心中有怨气,唉,都是那帮占了位置的老不死,偏偏要将你这样的一个天才弄到这鬼地方来,一守就是几百年,我也恨死他们了,可没有办法,谁叫他们是家族长老呢?你说是吧,飞宇。”</br> 青衣修士一脸愁容,侧头看着眼前的男修,一时竟有些恍惚了。</br> “飞宇,你倒是说句话啊,别总是闷闷不乐的,再有五十年,咱们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到时候一切就都会好起来的。”</br> 青衣修士又道,想要劝说一二。</br> “五十年?太久了。”黑衣修士道。</br> “额,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家族的灵矿脉重地,总得有人来驻守的。”</br> 青衣修士又道。</br> “呵呵。”黑衣修士发出诡异的笑。</br> “你……”</br> 就在这时,一道火焰冲天,在天际炸响,发出耀目而刺眼的光芒,而后也照亮了两个人的眼眶。</br> 青衣修士怔了一下,满眼疑惑,嘟囔道:“咦,烟火?那是什么?”</br> 这时,黑衣修士缓缓站了起来,他眼中迸发出前所未有的亮光,直勾勾的盯着半空之中的烟火,满是兴奋之色。</br> 一旁的同伴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问道:“飞宇,你怎么了?”</br> “没什么,只是时间到了。”</br> “噗嗤。”</br> 伴随着一道利器入体的声音传出,青衣修士不可置信的瞪圆了眼睛,他的眼前一片血色,同伴的剑已经刺入了他的胸口,可怕的力量蹿入体内,疯狂破坏着他的肉身,渐渐的他意识开始模糊了。</br> “为,为什么?”</br> “……”</br> 没人回答他最后的问题,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死寂。</br> ……</br> 苍云城,城主府后庭。</br> “幸会幸会。”</br> “若是得空了,找个机会切磋一二,也可互相映照,有所进步。”</br> “好说好说,听闻……”</br> 不大的后庭之中,十几名长生境修士,各自分成了不同的小团体,三三五五的交谈着,互相谈笑,说着一些虚伪的,或是不着边的话,让陈逍觉得有些滑稽。</br> 他失笑的摇了摇头,道:“没有想到,连长生境修士都不能免俗,也得要应酬。”</br> “呵呵,长生境修士再强也是人嘛,再说了,多结交一些强者,不是什么坏事。”</br> 傅正虹小声地对他传音道。</br> 这一会儿功夫,陈逍确实结交了不少长生境强者,记住了他们的名字和来历,算是认识了,有了一个照面。</br> 但你要说,这一面之交能有什么作用,他打心底里是不这么认为的。</br> 不过逢场作戏而已,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一一应付,也越发得心应手了起来。</br> 就在这时,一道高声传了过来。</br> “易城主到。”</br> “易城主到。”</br> 声传四方,穿透力极强,原本还在各自交谈的众长生境修士,纷纷停了下来,目视着不远处的来人,正是易天仁。</br> 只见一身金色镶边黑袍的易天仁,身后跟着数名易氏修士,其中就有易千凌。</br> 陈逍一见,眼神顿时眯了起来,几日未见易千凌,对方气色红润,似乎还有了一点功力上的精进,呵,真是祸害遗千年。</br> 在他心中,对易氏一族充满了厌恶,甚至憎恶。</br> 不仅仅是因为之前吴永三兄弟的事,更是因为易氏一族的行事,为非作歹,为人所不齿。</br> 只不过,别的长生境修士可未必这般想的。</br> “拜见易城主。”</br> “拜见易城主。”</br> “拜见易城主。”</br> 见易天仁飘然而至,不少长生境修士主动靠了过去,殷切地问候了起来,企图混一个脸熟。</br> 谁都知道,如今的易天仁实力如日中天,更背靠着仙器宗,底蕴深厚,权势滔天,都想要巴结一二。</br> 有人凑了过去,也有人面无表情,站在原地,陈逍就是其中之一。</br> 易天仁很是熟练的与众人招呼,长袖善舞,笑吟吟的,看起来颇为和善,令人如沐春风,不愧是易氏一族的二当家,这等手段非常人能及。</br> “嗯?”</br> 就在这时,陈逍察觉到了一道不怀好意的目光,冲着他而来,又很快消失不见。</br> 他循着方才的痕迹,看了过去,心中猛的一怔。</br> “是他,易千凌。”</br> 陈逍心中一凛,有了一种不妙的预感,“莫非被认出来了?不应该啊,当时我伪装的很好啊。”</br> 下意识的,他不露痕迹的侧头到了一边,并未与易千凌对视。</br> 但心中的预感,却越发明显了。</br> 看来是真的被认出来了,唉!这下可能会有一点麻烦了,不过这儿是城主府,易千凌也不敢乱来就是了,到时候矢口否认,绝不能承认。</br> 另一边,易千凌快步来到易天仁身侧,低声耳语道:“爷爷,爷爷。”</br> “嗯?”</br> “爷爷,我找到了,就是他,他就是那天的面具修士。”</br> 易千凌隔空一指陈逍,厉声道。</br> 易天仁看了过去,瞥了一眼陈逍,脑海之中搜索了起来,低声呢喃道:“紫云城陈逍?你确定是他?”</br> “嗯,我确定,他这双眼睛我就是死也不会忘记的,绝不会认错。”</br> 易千凌恶狠狠道,满腔的怒气,化作了喷薄而出的杀机,凝如实质一般。</br> 易天仁点了下头,“好,我知道了,待会儿我去问问。”</br> “爷爷,你可要替我做主,一定要杀了他,替孙儿报仇。”</br> “杀他?就是爷爷也做不到,但教训一番还是问题不大的。”</br> “爷爷,就要杀了他。”</br> “听话。”</br> “哦。”</br> 易千凌闷闷不乐起来,他没有料到连爷爷也动不了此人,心中杀机更浓了。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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