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正虹与齐方卓有一句没一句的寒暄着,说着旧事,还聊起了最近一段时日发生的大事,感慨良多。</br> 片刻之后,齐方卓看向了陈逍,问道:“老夫人,这位是?”</br> 不等傅正虹开口,陈逍先开口了,道:“紫云城,陈逍。”</br> “你就是紫云城陈逍?”齐方卓表情有几分惊异,多看了陈逍几眼,沉声道:“比我想象之中的还要年轻,关于你的传闻可是不少,不愧是年轻一代之中的最妖孽人物。”</br> 陈逍不以为意,道:“虚名罢了,都是瞎传,做不得数,此番来苍云城才是真正的见识到了,人外有人天外有天。”</br> 齐方卓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阁下过谦了,想我如阁下这般年轻之时,可是远不如阁下的。”</br> “呵。”陈逍并未接话。</br> 双方又是一阵寒暄,互相恭维了几句,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话,算是走了一个过场。</br> 这种浪费时间的行为,陈逍是极为不喜的,但又是推不掉的。</br> 很快的,终于说到了正题,傅正虹开口道:“齐家主此时此刻来这苍云城,目的为何?”</br> “这,不瞒两位,在下来此,目的是为了拉拢诸位长生境强者,与大皇子站在一起,同舟共济,共渡难关,若是愿意出手相助一二者,大皇子定有厚报。”</br> 齐方卓顿了一下,缓缓道。</br> 陈逍心中一凛,果然跟他猜测的差不多,齐方卓此来是为了替大皇子找帮手的。</br> 也对,在遭遇了之前的巨变后,元不才和元鸿畴先后身死,元氏一族没了这两大顶梁柱,几乎崩溃。</br> 在这样的情况下,若无足够强大的力量加以支撑的话,元氏一族的覆灭不远矣,毕竟以前元氏得罪的修士太多了。</br> “所以,找到了吗?”傅正虹试探地问道。</br> 齐方卓苦笑了一下,道:“没有,一个也没有,不知道二位意下如何,大皇子说了,只要愿意伸出援手者,有重谢,且算是一个人情。”</br> 不得不说,无双神朝大皇子的一个人情,分量是不轻了。</br> 若在以往,确实会有不少人愿意铤而走险,替大皇子出手,可眼下局势危如累卵,危机四伏,人人自危的局面,大多以自保为主,没有修士愿意主动掺和进这一场皇子争斗之中。</br> 傅正虹摇了摇头。</br> 陈逍亦是摇了下头,道:“没兴趣。”</br> “唉。”齐方卓一脸难受,重重地叹了口气,似乎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br> 陈逍抬眼,目视着对方,又道:“只是有一点我很好奇,在这个节骨眼上,谁那么大胆量,敢对付大皇子,就算元氏一族倒了,大皇子也始终是大皇子不是?”</br> 齐方卓点了下头,道:“陈逍你说的不错,是无人敢对付大皇子,可却敢对元氏,以及其他人下手,剪除大皇子的羽翼和帮手,一旦没了手底下的势力,大皇子就等同于被废了一半,这个道理阁下应该是懂的。”</br> 陈逍听了后,一脸恍然大悟。</br> “原来是这样。”</br> 齐方卓悻悻的点头,又很不甘心,道:“二位,不妨再考虑一下?”</br> “不必了,齐家主请回吧,我傅家自保尚且不足,却是无心顾及其他了。”</br> 傅正虹硬朗着回道。</br> “唉,既然如此,告辞。”</br> 齐方卓见二人态度坚定,也不多言,起身离去。</br> 看着齐方卓离去的背影,陈逍若有所思,似想到了什么,淡淡道:“老夫人,我怎么感觉这里面有什么阴谋。”</br> “哦,什么意思?”傅正虹疑问道。</br> “我记得,元氏、宋氏和陈氏这三大顶尖修仙世家,皆是因依附于无双神朝,得了莫大好处,才崛起的超级世家,对吧?”</br> 陈逍道。</br>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元皇后、宋妃和陈妃乃是当今无双神皇最为宠爱的三个女子,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三女背后的家族也跟着一飞冲天,快速崛起。</br> 如此一来,才有了三足鼎立的局面。</br> 只是如今遭逢大变,原本令无数修仙艳羡的三大顶尖修仙世家,居然有一朝倾覆的危险,实在是世事难料。</br> “对啊,母凭子贵,自古以来就是如此,有什么问题吗?”</br> 傅正虹看着陈逍,问道。</br> 陈逍摇了摇头,捏着自己的下巴,眼睛微眯了起来,道:“只是你不觉得过于蹊跷了吗?元氏一族的元不才和元鸿畴,宋氏一族的宋青文和宋通,都死了,唯独……”</br> 说到了这儿,傅正虹眼前一亮,想到了其中关窍。</br> “唯独,陈泉还活着?你的意思是,这事与陈氏一族有关,可是陈修杰不也死了吗?再怎么阴险的计谋,也不会以一个长生境强者的死来作为代价吧?”</br> “对,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陈修杰的死。”陈逍冷笑道。</br> 傅正虹怔了一下,道:“你是说,陈修杰没死?这不可能吧?”</br> 陈逍不置可否,道:“俗话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有人见过陈修杰的尸体了吗?”</br> 傅正虹想了一下,回道:“似乎,没有?”</br> 念及此,她滚远的眸子里,满是震惊之色,惊骇于这个想法的可怕。</br> 陈逍深吸了一口气,道:“这真是一场可怕的阴谋。”</br> “真的可能是这样吗?”傅正虹犹自不敢相信。</br> 陈逍两手一摊,道:“谁知道,但我们不敢去赌,如果我们的猜测是对的话,这个齐方卓怕是命不久矣。”</br> “唉。”</br> ……</br> 与此同时,无双神朝某处大型灵矿脉。</br> 巨大的法阵光幕,如一柄倒悬的巨剑,自穹顶落下,直插入无穷的地下深处,将整个大型灵矿脉笼罩在其中,防御的严严实实,半点不透风。</br> 巨大阵法遮蔽下,笼罩的面积极广,足有数个紫云城大小,一眼看不到尽头。</br> 一处小山峰之上,两名元氏一族的修士,正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br> “喂,你说,咱们要在这鬼地方待多久啊,也太枯燥乏味了。”</br> 青衣修士百无聊赖道。</br> 坐在一旁的黑衣修士,面目冷峻,目光如鹰隼一般,盯着远处的天空,还有头顶的巨大阵法,一阵出神。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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