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言情小说 > 重生之君后万安(女尊男生子) > 正文 分节阅读 51
    “臣这几日总是想起儿时,他与臣都被人称道,臣少年意气,尚有争强好胜之心,他却是从不在意,”见她明白自己的意思,冯晴也笑了笑,回忆道:“他是臣见过的性子最旷达的人。”

    “好了,别瞎想这些了,”穆罗云怕他再增伤感,连忙拥了拥他:“快入冬了,你出门时记得穿暖和一些。”

    “臣想去看看遥儿和谦儿,”冯晴握住她的手:“陛下陪臣一道去,可好?”

    穆罗云有点惊讶,这会儿是上书房上课的时间,冯晴是极少会在这个时候过去打扰的,但既然他这么说来,她自是应了:“好,朕让人备辇。”

    冯晴却摇头:“我们就这样走过去,只是看一看,不要惊动他们。”

    穆罗云拗不过他,见他精神尚好,也只得小心地扶了他,慢慢往上书房去。

    眼下已是深秋,一路都是落叶铺道,两人携手走了一会儿,穆罗云便频频去看身边的人。冯晴忍不住朝她笑笑:“陛下这般模样,倒显得臣老态龙钟,几步路都走不稳似的。”

    “胡说。”

    “不过臣还是很欢喜,”冯晴主动把手递给她:“人家说少年夫妻老来伴,等臣老了的时候,陛下也这般待臣,臣便心满意足了。”

    穆罗云只觉得心都要化在这初冬的日光里,牢牢牵了他的手。冯晴与她对视一笑,见一众皇子皇女的身形已经出现在面前,便缓下了脚步。

    穆芝遥并不知道这个月来发生的事,冯晴当时怕吓着他,只与他说穆罗云病了,要休息一段时间。他从小就能照顾自己,自然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直到萧逸去后,冯晴才把穆芝谦带回钟晴宫,告诉他,穆罗云前些日子病得很重,是萧君侍舍命救了她。要他以后好好与穆芝谦相处。

    他与穆芝谦年龄相近,穆芝谦性子又很是温和,是以两人以前虽没有怎么接触过,却也很快玩到了一起。

    穆罗云的孩子虽不多,但上书房里还有不少世家女子陪读,这会儿一屋子的半大孩子都在习字,穆芝遥与穆芝谦,还有最近新加入的团团圆圆凑在一张桌子上,四个人正有说有笑。

    冯晴眼中满是欣慰,拉了拉穆罗云的袖子:“咱们走吧。”

    穆罗云对他自是千百个纵容,答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几步,却正遇上捧着一摞字帖要进屋的年轻女孩。

    那人倒是识得帝后二人,两人虽都身着常服,她却还是认了出来,恭恭敬敬地行了礼。

    “是沈真少傅啊,”穆罗云笑着点点头:“朕与君后只是顺道过来瞧瞧,你只当没瞧见我们,继续带他们习字去吧。”

    被唤作沈真的女子应声,又朝两人行了个告退礼进了屋去。

    她看上去还不到二十,但听穆罗云的口气,竟像是与她很熟悉,冯晴不免有几分好奇:“这女子是谁家子弟?如此年轻竟已是少傅了?”

    “应该才十七八岁吧,”穆罗云扶着他往钟晴宫去,一边解释:“说到她的母亲,你只怕更吃惊。她是沈昂的女儿。”

    冯晴果然惊讶不已,沈昂在朝中也算得上是一个传奇的人物,一路从马前卒升到正二品的大将军,可以说是打仗的奇才。如今天下太平,她还任着教导皇女骑射之术的武太傅。生的女儿却竟是这样一个温文尔雅的书生。

    穆罗云忍俊不禁:“听说沈昂可没少揍她,可是她还是对经史子集这类东西感兴趣,正巧那天朕听到沈昂在跟陈太傅抱怨,就让沈真来给这些个孩子们做个少傅。”

    两人边说边走,倒也不觉得远,很快就到了钟晴宫。冯晴走了一路,方才还不觉得,回屋里坐下就有些累了,忍不住抻了抻腰。穆罗云又心疼又舍不得说他,只得把他揽在怀里,一下一下地给他按着。

    不语奉了茶就自觉地退了出去,冯晴舒服地哼了一声,倒是十分享受,闭着眼亲了穆罗云一下:“重一点。”

    穆罗云忍不住笑出声,既满足又高兴,摸了摸他高高隆起的肚子,甘之如饴地继续接受冯晴的指使。

    作者有话要说:陛下和君后成了老夫老妻即视感~~

    默默煮肉汤撒糖~求好评~

    第六十四章 小儿女

    第六十四章小儿女

    穆罗云恢复早朝后,就着手把后宫梳理了一遍,对追查温子墨下落的事也盯得很紧。

    冯晴倒像是累得太过头了,除了后宫之中的要紧事以外,其余都交给了洛洲去打理。他腹中孩子渐长,男子怀胎本就是件耗身子耗精神的事,到了六七月之后就要服食朱果来补充孩子的营养,以免孩子损耗父体太过。到这一阶段之后,身子康健的尚且要好生静养,何况他这样本就体虚的。

    好在洛洲虽然对这些事不很在行,但人却是十分谦逊谨慎的,拿不定主意的事便来问他,一时之间倒也没出什么乱子。

    冯晴大多的心力都被腹中的孩子占据,孩子大了以后,他身上的不适就变得十分明显,往往是坐不了半个时辰就撑不住了,腰背酸痛得像是要断了一般。苏辰也没法可想,只能劝他多休息,少操劳。

    入冬之后天气就一日冷过一日,因为冯晴骨痛的症候,钟晴宫里去年冬天就如临大敌一般,今年则更是极尽小心,生怕有哪处不周到。

    洛洲进门的时候几乎都愣住了,一边命人把账册送上来,一边解了厚重的外氅,笑道:“殿下这里当真与外边是两个季节了。”

    冯晴也颇有些无奈,放下手中的婴儿衣服,看了看窗外鹅毛般的大雪:“是啊,这个天气,我还真是不敢出门。从前倒也罢了,如今多了肚子里这一个,有个头疼脑热的他都要跟着闹,着实不敢得罪于他。”

    “小殿下性子这么爱闹,一定是个女孩儿,”洛洲也与他玩笑了一句,瞧见他手里的小衣服,不由笑着埋怨:“殿下倒有闲情逸致,做了这么漂亮的小衣服,臣可快要把头发都揪下来了。”

    “这你却冤枉我了,”冯晴把衣服递给他看,一边扶着桌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摆了摆手拒绝了要上前来扶的宫人:“我可做不出这么细致的物件,这都是绣工们做好了送来的。”

    洛洲对这些十分有兴致,左右仔细翻看了一番,又赞了几句做工,才拿了账册与他说入冬后各宫份例银子的事。

    冯晴也不去细看册子,只稍微想了想:“今冬冷得早,各宫都添两成份例吧,还有,如今外头泼水成冰的,炭火钱也稍加一成。”

    洛洲一一应了,见他只用了一颗朱果便摆手让人撤下去,心下倒有些担忧,关切道:“殿下还好吧?要不要传太医来看看?”

    冯晴摇头,他对医理有研究,并不喜欢有一点风吹草动就喊太医,只是让不语扶着慢慢走了两圈:“孩子靠上,顶着胃不舒服罢了,没有旁的事。”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人报说和亲王王夫来了,洛洲连忙起身相迎,冯晴也愣了下,童毅最近随穆天青住在宫里,倒是时常来与他说说话,只是没想到今天外头下着大雪他还会过来。

    童毅一边进屋一边拍了拍肩头的雪花,随手把狐裘丢给宫人。他着实是在宫里待得烦了,走路走快了都有人小心翼翼地提醒他慢些。要不是穆罗云要留穆天青住一段时间,他根本待不下去。好在冯晴与他还聊得来,穆天青去上朝,他便经常过来转转。

    冯晴一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准是在自己宫里被烦腻了,便朝他笑了笑:“今日你来得可真是巧了,我刚让人去上书房把几个男孩接回来,一会儿团团圆圆就来了。”

    “下雪还可以不上课啊?”童毅一愣,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洛洲惊讶地看着他,冯晴倒是习惯了他经常的语出惊人,知道他于生活小节上许多事都不了解,给他解释道:“这么冷的天,男孩子多数不怎么舒服,让他们在屋里待着好些。冻坏了身子,将来要吃苦的。”

    童毅虽不知道这些“常识”,但他心思灵敏,反应极快,一听就明白了这里头的意思,“哦”了一声,心中暗道又长见识了,嘴上连忙拗回来:“说真的,我家那两个皮实得很,我总觉得他们跟姑娘家似的,还真是一下子没想到。”

    这一点冯晴和洛洲倒都有见识过,但团团圆圆性子虽活泼,却也很是聪明,十分招人喜欢。冯晴方才还特地命人准备了他们两人喜欢的点心。

    话题转到孩子身上,洛洲又聊了一会儿就先告辞回去了。他前脚刚走,四个男孩儿便被宫人带了进来,团团圆圆一看童毅在,行完礼立刻扑了过去,叽叽喳喳地给他说书房里发生的事。

    穆芝遥和穆芝谦则规矩很多,冯晴见他们乖乖地站在一旁,连忙把两人喊到了身边,亲手给他们把手捂暖了,才让他们接下人们送上的暖炉:“先把手搓暖和了,免得乍冷乍热地弄出冻块来。”

    穆芝遥甜甜地“嗯”了一声,见他抚了抚肚子,也跟着把手贴上去:“父后,小妹妹今天乖不乖?她什么时候才能出生啊?”

    “嗯,很快,再有一个多月他就出生了,”冯晴揉了揉他的头发,他腹中的孩子有八个多月,肚子已是挺得很大了,坐着的时候就更显得圆隆,穆芝遥每次看到都有一肚子的疑问,类似我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小妹妹什么时候能出来呢?小妹妹到时候怎么出来呢之类,冯晴有时候也被他问得很无奈。

    团团圆圆那边眉飞色舞地说了半天,童毅时而与他们一起大笑,时而板起脸教训他们。冯晴去看穆芝谦,见他乖巧地捧着手炉站在一旁,低着头既不看自己,也不去看童毅,心下便是一疼,示意不语上点心,一边牵了他的手,领着他坐到自己身边:“谦儿,听陛下说,昨天你作了一首诗,张太傅和沈少傅都夸你心思巧妙呢。”

    “谢父后夸奖,其实沈少傅的诗才是极好,”穆芝谦摇摇头,温声道:“母皇和太傅也是赞赏有加。”

    冯晴原本是因为对萧逸的情意而对他多加了几分照拂,这一个多月相处下来,却是越发喜欢这个沉静谦逊的孩子,爱怜地摸了摸他的头发:“谦儿,这几日你脾胃有些不调,我让人做了些养胃的小点心,你来尝尝,可喜欢这个口味?”

    穆芝谦乖顺地点头,几个孩子凑在一起吃了些点心,冯晴便让穆芝遥领他们到隔间去玩耍,只是不许出门吹风。几人也都乖乖答应了。

    童毅见他的视线一直锁在穆芝谦身上,也是叹了口气:“你是在想他的父亲?”

    冯晴点点头:“萧逸的性子这孩子倒是随了七八成,凡事都不肯与我说,我总怕他心里难受。”

    “其实他心思敏感,你也不能太顺着他,你待他越是百依百顺、温柔小心的,他越觉得你与他见外,”童毅沉吟了片刻:“你把他当成遥儿那样,该夸的时候夸,该打骂的时候打骂,说不定反倒好些。”

    “你说的也有理,”冯晴想了一会儿,对他笑了笑:“还得麻烦你个事儿,让团团圆圆带着他一点,让他的性子活泼一些。”

    童毅自是应了,待穆罗云下朝回来,他便也带着儿子回了自己宫中。

    穆罗云近来几乎是每天都早早赶回来陪冯晴和两个儿子用晚膳,因为冯晴的身子渐重,原本晚饭后陪儿子温书的事便停了下来,与他们说了会儿话,便让人带着他们去休息了。

    穆罗云见他撑着腰站在那里都嫌吃力,还陪孩子们闹了这么久,不免有点心疼,扶着他躺下来,亲手给他换了睡衣。

    冯晴靠在她怀里,思绪却还没转回来,被她揉腰的动作弄得舒服地哼了两声,才拍开她:“陛下往后多陪陪谦儿。”

    穆罗云哭笑不得,拿脚背去蹭他的脚趾:“这会儿两个小家伙都睡了,朕怎么陪?你瞧瞧你自己,脚上凉冰冰的,朕怎么能放心?”

    冯晴不理她,挥了挥手表示自己累了,伏在她怀里便睡了,穆罗云无奈地摇摇头,给他调了个舒服点的姿势,这才抱着他闭上眼。

    穆罗云从小习武,身上一向是暖的,冯晴也睡得惬意,只是怀孕后期免不了起夜抽筋,一晚上折腾个三四次。这一夜更是心绪不宁,起了两次之后,索性披了衣服,要去看看穆芝谦。

    穆罗云无奈,只得拿大氅把他裹好了,俯身小心地把人抱起来。冯晴低呼一声:“陛下,放我下来。”

    “别闹,不是要去看孩子么?别把他们吵醒了,”穆罗云手上稳稳地抱着他,也压低了声音:“放心吧,到谦儿屋里就放你下来。”

    两个孩子就睡在侧殿相连的两个房间里,中间只隔了一个小花厅。两人进了屋便有值夜的宫人上来请安,冯晴止住了他们,只自己打了帘子进去看。

    穆芝谦屋里基本上格局都是与穆芝遥一样的,冯晴也十分熟悉,摸索着在床边坐了下来,看孩子正侧身朝里睡着,便替他掖了下被角。
本文链接:https://www.picdg.com/53_53037/7625890.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