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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老流氓和波罗乃兹汽车(10)

    “我腿也软了,没顾上。”

    我们相互搀扶着像山谷另一端走去,隐隐听到张彻和老流氓的叫声。刚才却根本听不到,好像落入另一个世界一般。

    15垃圾梦工厂(1)

    张彻将呆傻青年“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称为“垃圾之鬼”,但事实看来,我们才是真正的“垃圾之鬼”,而他就是“垃圾鬼王”。他在处理垃圾方面展示出的天赋简直惊世骇俗,看来人都在某一方面拥有才能,他的才能就在于变废为宝。

    那天晚上,我们坚称垃圾堆不是人睡觉的地方,让老流氓送我们回筒子楼。河北口音的汉子开着“解放”牌微型卡车,再一次把我们颠得七荤八素。张彻埋怨了我一路,说我不该在破烂山上乱打滚儿,打完滚儿应该赶紧找组织。我只好解释说我昏厥了昏厥了。他说谈的不是我滚下山去的问题,而是我和我性伴侣在山沟里打滚的问题,当时我可没有昏厥了昏厥了——也不挑个地方,出于健康卫生的考虑才批评我的。

    我确信他没看见我和动物般的女孩在“波罗乃兹”汽车上打滚,而只是发自龌龊想像的说笑,便一笑置之。动物般的女孩却也噗嗤一声笑了,张彻马上说:

    “你看心虚了吧?还回味呢?”

    “不行我必须得和你练练了,”我说,“要不你丫真没完了。”

    “练练就练练拿我的链子锁来,”张彻笑着和我比划,同时看黑哥,“黑哥他想跟我练练,你站在哪一边?”

    没想到黑哥却扒在车斗护栏上,探着头向下看着转动的车轮发呆。他像怀有不可抑制的好奇心一样越探越低,上半身几乎完全伸了下去,只要一蹬腿,立刻就会翻下去。我和张彻赶紧一人一条腿把他拉上来:

    “黑哥使不得,这么个死法儿一点儿也不艺术。”

    “就是,就算你有这意向,还得大家再研讨研讨不是?”

    当晚回去以后,我们找了家桑拿房洗了澡,然后到一家咖啡馆吃了三明治和匹萨饼,又喝了半箱嘉士伯啤酒才回去睡觉。第二天早上,我和动物般的女孩刚一下楼,便看到微型卡车司机拎着一包油条炸糕之类的在门口等着了。

    重新来到破烂山,我发现山的轮廓仿佛多了一小角,老流氓说昨夜又从南城的经济开发区运来十几卡车的工业垃圾。他给我们分发了厚厚的黑色雨衣,带上刷洗干净的塑料袋,让我们选择开工的地点。

    满山的垃圾没有区别,难分彼此,在哪儿开工都是一回事。但我要求干活之前先和张彻去一趟山谷里。

    “反正也不着急,时间有的是。”老流氓说了一句便坐上小卡车到附近的村子买吃的了,他每半个月都要采购半车的快餐罐头,喂养呆傻青年。

    我们穿得像生化部队的士兵一样,小心翼翼地走进山谷,向纵深挺进。“波罗乃兹”汽车的具体所在我早忘了,但确定它在山谷里。走了两公里也没找到,我们几乎放弃了,还是动物般的女孩的超级能力起了作用,她断定汽车就在前方。又走了几百米,终于看到了那辆四轮交通工具。

    它实在是一辆微型车,小得和一个写字台体积相仿,在白天看来,比昨晚还要破烂不堪,锈迹斑斑,掉了一扇门,后备箱被一记重击撞得瘪了进去。

    “你看还能修得好么?”我问张彻。

    “主要得看里面。”他说着和我把发动机盖掀开,检查了一番,“问题不大,基本配件还在,只是过于老化,磨损严重,找几个备用件换上就行。不过你非想修这破烂干嘛?即使能开也不会比马车舒服多少。”

    “修修看,好歹是辆车么。我们可以开着它来往城乡之间。”

    张彻说了几个配件的名字,诸如火花塞换气阀之类,还有我闻所未闻的,然后对我说:“要看能不能在破烂儿堆里找到这些玩意。”

    看过车,我们沿着山谷回到集装箱山洞的洞口。呆傻青年早已坐在地上等我们了:“爷爷们好。”他们站起来鞠躬。

    看来他们从小到大只学会使用了“爷爷”这一个人称代词,对动物般的女孩也叫爷爷。我费尽心力教他们“同志”这个称呼,但收效甚微,他们索性“爷爷同志”“同志爷爷”地乱叫起来。

    15垃圾梦工厂(2)

    老流氓早已为他们布置好了任务:一二三四五六到山上去捡报废家用电器,七八九留在山洞门口,负责拆解。虽然思维能力几乎没有发育,但模仿能力很强,他们看张彻做了一遍,就会自己用螺丝刀拧开电视或cd机的机箱,并完整地取出集成电路了。

    “大多数都是烧毁和短路,只要简单加工,就可以拿到旧货市场上卖掉。”张彻查看着大小不一的电路板说。

    我看到他接上几根脱落的电线,动作熟练得就像个老电工,不禁问他:“你这一手是从哪儿学的?”

    “我父母都是设计发动机的工程师。”

    张彻把几种电路的大致分类告诉了我,我们又分头教给那些呆傻青年。但要让他们掌握把电路完好无损地拆解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在此期间,黑哥和动物般的女孩又跑到山上,像小孩找宝贝一般带回来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有掉了脑袋的石膏塑像、保存完好的版画、一套小提琴的琴弦等等。黑哥还另外带来可用于自杀的物件,分别是:一支吃牛排用的西餐叉、过期“乐果”农药、粗达半尺的工业光缆。

    对于光缆的用法我们讨论了很久,最后决定还是将它一头固定在一幢大楼顶端,黑哥则站在对面的大楼上抓住另一端跳下去,发出人猿泰山一般的吼叫,像空中飞人一样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撞进阳光闪闪的玻璃墙。确定了这个死法之后,我们又随即将其否定,因为“万一在空中没抓住甩出去,那就不完美了”。

    中午老流氓坐着小卡车回来了,大家围坐在山洞里吃面包夹罐头肉,喝啤酒,看到拆解下来的电器元件,老流氓大感欣慰,连说“没找错人”。他异想天开地妄图利用那些元件开一家电器工厂。

    在随后的日子里,张彻在修汽车和拆电器方面都有了天才的飞跃,他甚至将老流氓的妄想几乎变成现实。

    经过“一二三四五六”的辛苦发掘,找到了近百个各类汽车的零配件。每看到一种,张彻都能立刻说出它的品牌和用途。其中以大众、丰田、本田等品牌的居多,甚至还有奥迪和捷豹的。就连基本完整的发动机也找到两台,分别是三菱和别克的。大多数配件不是坏了就是磨损严重,但张彻说只要假以时日,全能修好。关键之处在于它们和“波罗乃兹”这款车完全不匹配。

    他告诉我:“假如是一辆大众车,完全可以用桑塔纳和捷达的配件,假如是老标致,也能用雪铁龙的代替,但东欧车产量太少,几乎和所有汽车不共用平台。”

    我说:“那么说如果修好了,将是一辆绝版珍品了?”

    “完全可以进入汽车发展史或社会主义建设博物馆。”

    找来的配件越来越多,但几乎没有能和“波罗乃兹”匹配的。张彻劝我放弃,我激励他说,完全可以将这个工作视为技术上的挑战,科学有艰险,苦战能过关。张彻再次表示他想当艺术家,对技术方面既不感到自豪,也不会产生兴趣。我软磨硬泡,他也只是拖泥带水地答应,最后倒是“一二三四五六”不辞劳苦的工作态度感动了他,也激发了他的奇想:

    “干脆把那辆车的内部零件全都掏出来扔掉算了,我们用捡来的配件完全可以拼出一辆新车来。”

    “那还是波罗乃兹么?”

    “把新发动机新火花塞新油箱装到波罗乃兹的车壳里,旧瓶装新酒,让它焕发新生如何?外形和原来一样,还是波罗乃兹。”

    “看着一样就行。”我对机械一窍不通,也就无法区分内部的差别。

    “而且动力和性能要比原来的波罗乃兹强多了,我们甚至还能把它变成一辆小型赛车。”

    我从破烂山上捡来一摞尚且干净的“a4”打印纸,给他用来画设计图。张彻作图不用尺子和圆规,只用半根“美宝莲”牌眉笔,就可以画得像电脑一样规范准确。

    更让人吃惊的是,他还掌握一种神奇药水的配方,据说是他父亲的发明。他给老流氓开出清单,让他到城里买来大桶的“昆仑”牌润滑油、稀释硫酸和诸多名称古怪的苯化物溶剂,另外还有一套用于化学实验的天平试管酒精灯等物。那天晚上,他把雨衣的扣子牢牢系好,又用透明胶粘住开襟,手上戴着橡胶手套,在塑料袋上额外加上一副宽大的潜水眼镜,以此遮住眼睛,闷在集装箱山洞里搞实验。

    15垃圾梦工厂(3)

    洞里不时飘出化学制剂的刺鼻气味,间断还有爆裂声响起。我从洞口往里探头,只看到张彻的背影在紧张有序地忙碌,他面前的木桌子上放着无数代表工具理性的瓶瓶罐罐,还有两盏酒精灯和一个用电磁炉改装而成的电阻加热器在发亮。灯光将他的影子放大投射到山洞内壁上,夸张地晃动,神秘而又恐怖。

    我想起美国电影的情节,很多秃顶四眼都是如此这般变成了可怕的苍蝇人、青蛙人、章鱼人等邪恶怪物,跑到纽约或洛杉矶街道上为非作歹鱼肉百姓,但终归会被超人、蝙蝠侠、蜘蛛侠等正义怪物收拾掉。

    “我x,你看你像不像科学怪人?”我凑近张彻问道。

    “赶紧出去。”他严肃地说,“万一溅上就会皮肤溃烂,状如梅毒三期。”

    我只好到洞外等他,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他从里面喊老流氓:“老丫的把冰棍拿进来!”

    老流氓将一个盖着棉被的箱子搬进去,那里面装着一百多根小豆冰棍。片刻张彻将箱子捧出来对我们说:

    “配好了。”

    我看了看箱子里面,小豆冰棍之中冰镇着一个不锈钢杯子,杯口被胶布牢牢封住。

    “这是什么东西?”

    “一会儿你就知道。”张彻摘下潜水眼镜和塑料袋,向我要了颗烟点上,“昨天晚上突然想起我父亲曾经搞出过这种东西,而且依稀记得具体调配步骤。假如成功的话,我们就算发财了。”

    “看着像药水儿,”老流氓捅捅不锈钢杯子说,“不会是‘泰国娇娃’‘水豹女迷魂散’之类的吧?要是的话我们可以组织一帮女大学生卖淫。”

    “现在想组织女大学生卖淫还用春药?一看你丫就是八十年代过来的人,思想落伍。”张彻抽完烟,向老流氓要来手表看了看,“差不多了,咱们试试。”

    他从山洞里拿出一个袖珍收音机,装进两节新电池,拧了两下,没有声音。

    “看清楚,这是坏的吧?”

    老流氓说:“破烂儿堆里的也没好的。”

    他把收音机拆开,拿出里面的小型集成电路板,又揭下不锈钢杯口的胶布,把电路板放进杯中。杯子里盛着半透明的紫色液体,色泽酷似加了料的硫酸铜溶剂。电路板泡进去以后,液体里的紫色开始变浅,不一会儿便接近透明,而电路板表面则被浓郁的紫色附着,仿佛吸收了液体的颜色。在此期间,有气泡断断续续地从杯底冒上来。

    张彻满意的点点头:“就是它了。”他用镊子把电路板夹上来,随着脱水接触空气,电路板迅速推掉紫色,恢复原貌,杯里的液体又重新变紫。颜色重新溶解到水里。

    “现在再装上试试。”张彻说着把电路板装进收音机外壳,接上电源,打开开关。收音机里清晰地传出甲壳虫的老歌《平装书作家》。

    “怎么样,灵吧?”他问我们。

    我吃惊地接过收音机又拧了拧,不光音乐台,经济台和新闻台也一切正常:美国对我国对虾出口实行了反倾销政策,北京正在新建的“鸟巢”体育馆由于耗资巨大备受非议。

    “你能看出他是怎么修好的么?”我问身旁动物般的女孩。

    她摇摇头:“看不懂。他用的方法不是和我类似的能力。”

    “这就是所谓科学的力量。”张彻像相声演员一样嘲讽地说,“配制起来很复杂,但原理简单。我们都知道,所谓集成电路,无非是利用电子和磁场的感应,使之进行有规则的运动,就像城市的交通结构一样,各种车辆虽然成千上万,但必须严格按照某种规则行驶,假如设计失误、车辆故障或道路损坏,将导致大范围的交通瘫痪。完好的集成电路都能保证电子畅通无碍地运动,但一旦某个线路出现短路或磨损,电子不能运转,电路也将失灵。大多数报废电器的毛病,都是由于短路烧坏了一小块电路,而集成电路的大部分都还没有损坏。但由于集成电路太过复杂,想要找出坏损的部件实在太困难,修理起来得不偿失,所以一旦坏了只能扔掉。这种药水的优点,就在于无需费时费力地寻找故障点,自己便能够分解出金属离子对烧毁的地方进行修补。只有集成电路本身受到磕碰造成的外伤没法修复,但那种情况太少了,一百台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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