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亚乖乖钻进被窝,放松了全身,张晓于躺在旁边帮他轻柔地按摩着,阵痛一过,他慢慢也就睡着了。张晓于手下一刻不停地按摩了一会儿,见张亚呼吸渐渐平稳,俨然已经睡着了。不过她可不敢跟着睡了,张晓于爬起来看了看时间,快十点了,她把张亚生产要用的东西都拿了出来,一样一样摆好,顺着点了一遍,一样不少,消毒的用具也全都准备好了,这才又回到卧室,坐在床上,盯着身旁的张亚。
张亚安安稳稳地睡了好一阵,张晓于盯了他两小时,没什么状况,就歪七八扭地倒在一边睡着了。可半夜的时候,张亚又被疼醒了,张晓于一骨碌坐起来,就看见张亚呼吸粗重,明显在忍痛。
张亚呼呼地喘气,抽空说了句,“现在好像有点疼了。”虽然他口气还挺轻松,但是能从睡梦中疼醒,说明宫缩已经很有力了。张晓于帮他用力揉着尾椎附近,尽量让张亚舒服点。阵痛的时间并不长,几十秒就过去了。可这一疼,把张亚的睡意疼没了,而且他现在躺着也难受。所以无论张晓于怎么说,他死活都不想再睡了。可现在是半夜四点,张晓于叉着腰问他:“那你现在不睡觉要干啥?小心明天该生的时候你倒困了。”张亚下床转悠了两圈,从卧室荡到客厅,又从客厅晃到餐厅。他晃荡了一会,站在餐厅,弯腰前倾,把手撑在餐桌沿上,扭扭腰扭扭屁股,像个可爱的纺锤,两头固定,只有膨大的腰腹在转动。张晓于走过去,在他后背上顺着脊椎推揉。
张亚发现其实站着比躺着舒服多了,随意走动一下,找点事做,比就躺在那里无聊地消磨时间要好的多。他跟张晓于说他无聊,想玩电脑。张晓于睁大了眼睛看着他,既吃惊又无奈,这人真的是要生孩子了吗?谁知张亚竟然撒娇,张晓于怎么受得了他来这招,最终还是帮他把电脑提到了餐厅,放在餐桌上。张亚竟然就那样撑着站在旁边,打起了游戏。张晓于在他背后扶着他,看他玩得还挺专业,一枪一爆头的,忍不住吐槽,“您老一玩起游戏来真是手也不抖了,肚子也不疼了,就是能别老玩这么暴力血腥的吗,小心吓得咱儿子一落地就整个心理阴影”。
玩得正high,阵痛又开始了,张亚把鼠标一丢,抱住了肚子。张晓于本来都困得眼皮打架了,站在张亚身后,下巴一下一下地点在他背上。这时又一个激灵,马上撑住他。张亚闭着眼睛,一直手抱着肚子,一只手拄着桌子,双腿发抖,按照杨赛赛教他的办法,匀顺呼吸。
张晓于心疼地揉揉他的头发,头上有层细汗。“亚亚,回去休息会儿吧。”张亚闭着眼睛摇摇头,“站着……比较舒服,姐,你要是困了,就去……睡会吧。”张晓于忍不住打了个大呵欠,咂咂嘴说:“不睡了,陪着你吧。”张亚嘴角一翘,转过头把张晓于勾了过去,张晓于还在迷迷糊糊,就被他嘬了一口,真是想嗔他,偏偏又心疼他,结果都化成了一片宠溺,“都疼着了你还要闹,小混蛋!”。张亚龇牙咧嘴地冲她一笑。
就这么站一会坐一会儿,玩了两个小时,张亚也困得不行了,浑身都难受,终于撑不住,回卧室里歪到了床上。可是他也没能一觉睡到大天亮,阵痛过一会儿就来一阵,总是刚睡着又疼醒,他在床上辗转反侧,渐渐烦躁起来。张晓于早就困过头了,等张亚睡了,她反而精神十足,看张亚难过,她就使劲浑身解数帮他按摩起来,开始她的按摩还有用,现在却无论她怎么弄,张亚都在床上翻来覆去,疼得坐也不是,睡也不是。
张晓于就这样守着张亚,一直到早上八点,杨赛赛带着一个护士来了。张晓于带他们进去看了一眼,张亚才刚经历了一次阵痛,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杨赛赛没有吵醒他,和张晓于到一边说话去了。张晓于告诉她,张亚现在差不多半小时一次宫缩,穴口也没打开,她话里透着着急。杨赛赛却一脸的镇定,她一到工作的时候就是一张职业脸,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说:“你急啥呀,还早呢,歇着吧。”张晓于压着声儿吼道:“歇屁啊!他疼的翻来覆去的,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杨赛赛又是白眼一翻,“这就翻来覆去了,还没到真疼的时候呢,再说我有什么办法,自古你听说过谁生孩子不疼的。”张晓于懒得理她,到了两杯茶给他们说:“你们自己玩着吧,看电视小声点。”然后就回卧室守着张亚去了。
张亚九点钟的时候又一次疼醒了,他紧紧抱着个枕头,整个人都扒在上面,呼吸又急又重,像只发怒的大熊。宫缩不止是间隔缩短了,力度也明显加大,张亚已经感到十分辛苦了。张晓于叫他别忍着,痛就叫出来,张亚却没说话,紧咬着嘴唇,微微摇了摇头,还是不愿出声儿。
终于又忍过一阵去,张亚再也不想睡了,想爬起来打理一下。他昨晚才洗的澡,可这一夜折腾,又忍出一身的汗来。张晓于搀着他梳洗完,到厨房做了早餐,杨赛赛和那小护士都是一早就赶过来,也没吃东西,早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四个人围坐一桌,张亚身后垫着厚厚的垫子。杨赛赛他们大快朵颐,张晓于帮张亚把煎蛋和肉饼都切成了小块,可他还是吃不下,叉着一小块看半天,他已经被疼痛折磨的毫无胃口了。杨赛赛看他这样不是办法,叫张晓于去煮了一碗牛肉米粉,做得味道浓厚,还放了点辣椒开胃。张亚这才有了点胃口,趁着阵痛的间隙,勉强把那碗米粉裹下肚。最后一口都还没来得及咽下去,又是一阵宫缩,疼得张亚忽地就向前蜷起身子,头低下去抵在桌上,一手紧紧扣着腹底,一只手捏紧了筷子,指节发白。他嘴里没咽下去的粉呛得他咳嗽不止,一把鼻涕一把泪,更是扯着全身都痛。张晓于赶紧起来帮他拍着背,杨赛赛则在旁边教他吐纳呼吸。张亚别扭的低着头,憋得满脸通红,他现在的样子一定狼狈不堪。
杨赛赛让张亚躺下,帮他检查了一下,发现穴口开了三指,这速度可不算快,毕竟已经阵痛这么久了。她让张亚在屋子里多走走,多活动活动,有利于孩子快点下来。张晓于就扶着他在屋子里来来回回走,累了坐下歇会,歇好了又继续走,疼的时候张晓于就抱着他,张亚把下巴垫在她肩上,整个人靠着张晓于,帮他支撑一部分重量。以前他以为生孩子是肚子疼,可现在才发现,从肚子到大腿,全是疼的!身上简直没有不疼的地儿。实在走不动了,他就大大地打开双腿,跨坐在椅子上,抱着椅背吭哧吭哧喘粗气,杨赛赛在后面帮他推背,到底是专业人士,比张晓于的手法管用些。张晓于就蹲在旁边看着他,伸手一摸张亚的肚子,变得硬邦邦的,像要被胀破一样,孩子在里面翻江倒海,很有些怕人。
就这么磨蹭到了下午,张亚膝下垫着垫子,跪在沙发旁边,头埋在沙发上,死死咬着嘴唇忍受着疼痛,他抱着头,手指深深插在发间,揪着几搓头发用力拧着,脸色惨白,贴身的衣服已经汗湿,贴在皮肤上,簌簌发抖的身体丝毫毕现。张晓于万分心疼,却也无能为力,只能跟在旁边守着。杨赛赛看了看他下体,穴口已经开了六指,接下来产道打开的速度应该会很快。
无论多痛,张亚都不愿出声,死死咬着嘴唇,一声都不吭。张晓于一直在劝他别忍着,疼就叫出来,可他不想,只要他还可以忍耐,就不想让张晓于过于担心。阵痛袭来的时候,他就抓紧沙发布,五官都痛得纠结到一起,额头上青筋暴突,冷汗簌簌而下,顺着鼻尖和下巴滴落。宫缩一次比一次强劲,天快黑的时候,张亚终于忍耐不住了,第一缕呻吟从他口中泄了出来。“嗯──疼……”张晓于跪在旁边,一遍遍亲吻着他的头发,手掌在他背上抚摸着,“亚亚,别忍着,叫出来吧,叫出来会舒服点的。”“嗯……姐……好疼……”张晓于听着,心里说不出的酸楚,张亚有多坚强多倔强她再清楚不过,这疼痛把亚亚折磨成这样,她却什么也做不了,张晓于只能从背后抱着他,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剧烈颤抖。张晓于吻着他的头,吻着他的脸,深情而温柔,在他耳边不断地打气鼓励。“亚亚,加油,姐在这陪着你,疼就叫出来,哭出来,怎样都好,只要你别忍着就行。”张亚像是听见了,全身发抖地点了点头。张晓于吻着他僵直的脖颈,在他耳边絮语着“不怕,亚亚,疼就抓着我,我就在你旁边呢。”
作者有话要说:
有人觉得虐吗?虐就对了!哈哈,我是亲妈中的后妈,后妈中的亲妈!求收藏求票票!
第20章 20
从昨天到现在,张亚已经疼了三十多个小时,体力严重透支,脸上已经没有血色,眼眶周围一片青黑。杨赛赛怕他晕过去,用红糖水泡了西洋参片来给他提气。张亚没力气再撑着,就翻了过来,背靠在沙发上,手撑在腰两侧,头向后仰着,弯成了一个弓形。张晓于用吸管给他喂了一点红糖水,又用湿棉球擦了擦他被咬破的嘴唇,然后拿了块毛巾,顺着他的脖子前胸擦着汗,帮他扫除那湿乎乎的感觉。张亚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湿了,贴在肚子上,那剧烈蠕动起伏的形状就变得特别明显。张晓于摩挲着他的大腹,低声对孩子说:“宝贝,别折腾爸爸了好吗?你乖一点,否则他多疼啊。”张晓于说着,不知不觉已经泪水盈睫。她赶紧抹了抹眼泪,现在她不能哭,亚亚还要靠她来安慰呢,她怎么能反而这么脆弱呢。
现在的阵痛,密集而强直,越来越难以忍受。一旦发作,张亚便无法压抑地痛呼。“啊──疼──,姐……我疼啊……”张亚全身的重量都靠沙发和张晓于支撑着,脖颈上的血管都一条条蜿蜒凸起,手紧紧抠着张晓于,用力到指节发白,发僵。一痛起来,他就浑身发抖,力气莫名的大,张晓于拼尽全身地支撑着他,等他疼痛稍缓,张晓于也因为持续高强度的用力,双手发抖,不能弯了。
张亚只觉得这疼痛如潮水一般排山倒海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连喘口气的机会也不给他。杨赛赛看了看,张亚的穴口已经开了八指,可是还没破水,这样下去不行,张亚也没有时间再耗下去了。她和那个小护士过来,一人架一边,把张亚从地上提了起来,张亚根本站不住,就被她们那样架着,拖着脚在屋里蹒跚地走了起来。张亚感受到孩子在腹内横冲直撞,像是要碾碎他的内脏和骨头,从胸口到下体都有一种被人生生撕扯的剧痛,疼得他堂堂男儿也忍不住地呜咽呻吟。张晓于看得心惊,亦步亦趋地跟在张亚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丝毫不愿放松。
这样被拖着走了十多分钟,张亚感觉一股暖流顺着腿流了下去,他甩了甩脚,觉得自己难堪到了极点。张晓于一看,破水了。杨赛赛赶紧指挥着,把张亚抬上了床。羊水一破,孩子的坠势就立马加剧,而这种撕扯压迫的疼痛也自然翻倍。张亚已经完全无法忍受,被折磨得泪水涟涟,连眼底都充血了,双目赤红,却没有焦点。他躺在床上,喉咙里含混不清地低吼着,疼得四处乱抓,床单都被他“唰”地一声撕破,张晓于怕他伤到自己,也怕伤到孩子,只能抓过他两只手握住。张亚疼的神志不清,指甲深深抠进张晓于肉里,他也没有察觉。
杨赛赛把架腿的东西固定好,把张亚的双腿大大地分开,抬高了架在床的两边,将禾幺.处完全暴露了出来。张亚的穴口还没全开,但他已经本能地开始向下用力推挤孩子了,杨赛赛看到这情况,赶紧止住他,“不能用力,忍着,否则会把下面撕裂的!”张亚没什么意识,还在憋足气地使劲儿,张晓于赶紧俯到他身边喊着:“别使劲亚亚!放松,别使劲,亚亚,听见我说的了吗?”张晓于手在他肚子上揉着,张亚才哭着喊道:“可是我疼啊……!姐,我疼!真的……好疼啊……呃……”张晓于只能抱着他的头安慰道:“我知道我知道,可是现在不能用力,你下面会撕裂的,好吗亚亚。”张晓于边说,边用手背在他腰侧一下下奋力刮着,想让那紧绷的肌肉放松下来。张亚在经受怎样的痛苦,张晓于光想想就觉得残忍,明明孩子已经在拼命向下钻了,他却还不能用劲去抵抗那种疼痛,去顺势推挤孩子,必须生生忍住,任由孩子在他下腹闹翻天。
张晓于怕他继续咬嘴唇,拿了一块湿毛巾,叠成豆腐块塞进张亚紧咬的牙关中,张亚就死命地咬着那块毛巾,破碎的呜咽不断地溢出,听得人揪心害怕。他痛极了,但下身被固定,只有上身在床上不停地扭动,孩子在腹中挣动踢打,使得肚皮不停地猛烈翻滚,张亚疼得一次次挺起又跌下去,如此反复。
好不容易熬到产道全开,可以开始用力了,张晓于从背后抱住他,把他上身拱起来,两手在身体两侧握住他,给他当借力点。张亚按照杨赛赛的指挥,一次次向下用力,身体一次次向前弓起,弯成一个可怕的弧度,在空中孤立无援地瑟瑟发抖,然后又一次次无力地跌回张晓于怀里。他憋得满脸通红,手上脸上脖子上,全都青筋暴起。“嗯……好疼……姐,姐,我疼……!好疼啊……!”汗水已经像小溪一样顺着皮肤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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