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绝密传人
九、瞒天过海惊世骇俗，魏柳烟下药破困局（下）
不一会儿，李云博回来了，已经有几分醉意。魏柳烟端起酒杯，道：“岫南，夜已经深了，饮了这杯，就送你回客屋休息。祝你一路顺风！”
“好。我们干了！”说罢，李云博端起酒杯碰了一下，然后一饮而尽。不一会儿，他就伏在案上，不省人事。
魏柳烟将他扶起来，送到自己的床上，脱了鞋盖好被子，然后出门，又将门关上。
她来到客屋，点燃蜡烛，砰砰嘭嘭弄了一通声响，就吹了蜡烛，关上门，前往她父母房里。
魏迪勋和夫人还没睡，见她走进来，问道：“岫南怎么了，喝醉了？”
魏柳烟突然跪在地上，哭着说道：“女儿不孝，丢尽你们的脸，请父母责罚！”
夫人大惊，扶着她问道：“你哭个啥，出什么事了？起身说。”
魏柳烟道：“适才酒后乱性，我和岫南有了夫妻之实……”
魏迪勋勃然大怒：“真是个不争气的东西！这这……唉！”
夫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哭道：“你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怎么能……”
魏柳烟道：“岫南说，既然做了这种事，就一定负责，同意如期完婚。只是，他没脸见你们，已经回客房歇息去了。”
“什么，他同意完婚？”夫妻两转忧为喜，异口同声问道。
魏柳烟道：“回禀父母，千真万确。”
魏迪勋想了想，道：“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也没得什么好说的了。而且这事情，只有你们俩和我们知道。等过几天一嫁过去，就没事了。唉，这真是眼看山重水复疑无路，一起偶然事件，柳暗花明又一村，典型的坏事变好事。”
魏柳烟告辞出来，叫来丫头：“我要沐浴，赶紧把我房里的浴桶装满热水，记得，多熏几炉檀香。”
“是，小姐。”
回到房里一会儿，浴桶热水灌满，房里檀香缭绕。魏柳烟命丫鬟回去歇息，说是时间很晚，这里明天收拾。等丫鬟去了，她拴上门，关紧所有的窗户，将窗帘拉得紧紧的。然后和李云博一起沐浴。沐浴完毕，他又将李云博擦干净，扶回床上，用被子盖好。她折身回来点了两支红烛，也钻进被窝，抱住李云博，突然间泪如泉涌。
抱了一会儿，魏柳烟对着酣然入眠的李云博低声诉说起来：“岫南，你此去中原，前程未卜，凶多吉少，还不知道能否重逢。但是，你必须离开。因为留在长沙，迟早会有人要你的命。更何况你志在天下，更不能偏安一隅。周行逢疑心很重，而且喜怒无常，他说的话，很多都靠不住。姐姐今天替你做了决定，这婚，我们就这样成了，不坐花轿不拜堂，就点两根红烛，直接进洞房。我是自私了点，但更是为你好。你要出去闯荡，就不能有家室之累。天下大乱，烽火连连，你投身其中，随时都会有性命之忧。你都二十四了，成天想着天下大事，我还是瞒着你，给你留个后吧……
“岫南，名字我都取好了，我们的孩子，就叫李慕南，什么字号，你回来取吧。为什么，因为你们家慕字辈，都是以父亲的字号为名，大哥云闪字光升，儿子就叫慕光，二哥云铎字自坚，儿子就叫慕坚，李云海字纳川，儿子叫慕川，李云浩字达淼，儿子叫慕达，你小字岫南，儿子不叫慕南叫啥？南唐朝廷为你加冠时赐的那个什么安邦的字号，还是不用为妙。今晚你得争点气，别让我白忙一场……
“岫南，我告诉你，其实如霜妹妹在哪里，我知道，还亲自去找过她好几次。她出家了，落发为尼了！我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我和如霜妹妹有约，她不准我告诉你她的下落，否则就自尽。如若她肯还俗，她愿意履行婚约，我一样会成全你们。姐姐知道，在你心里，如霜妹妹的婚约，是一道你迈过不去的坎，而秋月和孩子的死，又让你痛不欲生。因此，你就蒙上阴影，觉得自己背后有一个灾星，哪个女人跟你，就会倒霉，于是发誓不再婚配。其实，这都是巧合啊！姐姐不怕，姐姐火焰高，你背后的灾星，它撂不倒我！
“岫南，你听我说，我就是要嫁到你家去，绝不让他们的阴谋得逞……当然，你不会知道这一切。告诉你，几天前我偷偷去湘思居，找过阁左大人，跟他们说了你处境，他们一致认为，必须将你秘密送走。他们已经做好瞒天过海的策案，确保行动万无一失。而我，就是行动最为重要的环节……成亲的事啊，你就别操心了，因为原计划是你拜堂成亲之时，将你用药蒙倒，秘密将你送走。然后找一个替身，在瑶池待一段时间。但现在得改一改，你必须提前离开，那么，这事就与你无关了。婚期越来越近，这几晚你得争点气，得让我把孩子怀上，因为大婚以前，你就得走了……哎，还是告诉你，我的谋划是，阁左大人找个跟你身材长相差不多的年轻人，易容之后，代替你迎亲拜堂，然后进洞房，——你别小气，是假装的。这出戏演完，你就不辞而别，谁也不知道你去哪儿了。姐姐这样做，是出了点格，但也是迫不得已啊！姐姐要你无牵去挂地走，又要保证你家里平平安安，才这般出手对付他们啊！
“岫南，你知道我给你下的是什么药吗？你绝对听都没听过！它叫迷神销魂散，既是蒙汗药，又有春药的功效。你起码得三天后才能醒来，我下手很重哦！本来，我是想在新婚之夜对你下手的，我知道你即便和我完婚，也不会和我有肌肤之亲，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来！这药我从哪里弄来的，你别管，反正是阁左大人给的。什么？我无耻？你才无耻呢！等会儿你在睡梦中欲火焚烧，看你像不像畜生！告诉你，为了应对这请旨赐婚，我足足准备了大半个月。你说，周将军同意你不奉旨完婚，你居然信了，他肯定是骗你的，你这个傻瓜。我知道你太善良，容易相信人。那些人，我们不能不防啊！只有做得滴水不漏，他们挑不出刺也抓不住把柄，就不敢把你家人怎么样……
“岫南，你放心去吧，我会为你侍奉父母，孝敬尊长，友善邻里。如若可能的话，还会帮你勤俭持家，哺育儿女，教导他们像你一样好学上进，做个顶天立地的人。你一定吉人自有天相，当回来的时候，看见家里的一切，特别是茁壮成长的南儿，你一定会目瞪口呆……”
魏柳烟低声喃喃自语，仿佛似畅想，又仿佛似这些场景就在眼前。说着说着，睡梦中的李云博开始躁动起来，突然紧紧抱住她的腰，接着便叫唤着：“姐姐，柳烟姐姐……”
“岫南，姐姐在这儿呢！”魏柳烟听到他的叫唤，停止了地对空似的诉说，胸口砰砰直跳，一激动，狠狠地亲着他的脸。她终于明白，无论发生什么，在李云博的感情世界里，她魏柳烟才是唯一。虽然她一直坚信如此，但真正得到确认，依然会热泪盈眶。
等待了多年的燕尔新婚，也设想过多次的洞房花烛，今夜却是这样一番光景。但是，魏柳烟更加觉得幸福无比。艰难时刻甚至是生离死别的时刻，她更愿意把自己的所有，都毫不保留地献给李云博，献给这个她一见钟情、私定终身而又即将高飞远走、生死难料的男人。
“柳烟姐姐……”迷迷糊糊的李云博开始动粗了，可嘴里依然叫个不停。
“慢点，慢点，你猴急什么，没人跟你抢……”魏柳烟幸福地轻声说着，尽管她知道，李云博神志不清，但她仍然嗔怪地说着。
而冬天长沙的夜晚空旷寂静，繁星点点，似乎一切都在睡梦之中。只有奔腾不息的湘江，依然在滚滚流淌。
这时候，夜，已经很深了……
（第三部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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