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你就说我刚回来，需要闭关几日。”
小满扫了一眼楚执事递过来的那摞帖子，立刻摆了摆手。
她现在脑子混乱得要命。
根本没心思去应付那些棋仙棋圣。
什么见面。
什么交流。
统统往后放。
“可……”
楚执事张了张嘴，想说那些棋仙棋圣可不是一般人。
毕竟。
这些棋仙棋圣。
平时请都请不来，如今主动上门，小师叔祖却说不见就不见。
他回去跟宗门高层禀报的时候，高层们怕是要犯愁了。
但看小满那副不容商量的神情，到底没敢再劝，只是躬身应了一声，捧着那摞帖子退了出去。
“小满姐，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范小莲迟疑道。
“没事，陈师兄说了，有事他顶着。”
小满摆了摆手，语气随意得很，随后，她也不管范小莲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抬手一挥，将影魔和炎魔从空间中放了出来。
两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洞府内。
影魔依旧裹着一袭黑袍，帽兜压得极低，周身萦绕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暗影。
炎魔则身形魁梧，鳞甲泛着暗红的光，站在那里像一堵会呼吸的墙。
范小莲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你们两人应该有人会炼器吧？”
小满面无表情，看着面前这两尊魔帝。
范小莲愕然。
她差点忘了，小满姐身上还带着这两位，可她怎么也没想到，小满会直接问他们会不会炼器。
不过。
她还是有些期待的看着影魔和炎魔两人。
“不会炼器。”
影魔语气淡淡，帽兜下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在说“别看我”。
“我会！”
炎魔闷声道。
范小莲眼睛一亮。
可小满下一句话，却让她整个人怔住了。
“所以，你是我爹炼制出来的傀儡？”
小满盯着炎魔，忽然开口问道。
从王长贵口中得知那三件农具是咸鱼亲爹亲手打造的那一刻起，她心里就一直有个模糊的念头。
只是当时没抓住。
如今知道炎魔会炼器，那念头忽然一下子清晰了起来。
“没错。”
炎魔没有回避，回答得很干脆。
“那所谓的空间，也是我爹的？”
小满又问，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
“嗯！”
炎魔点了点头。
小满沉默了好一会儿。
她脑中忽然浮现出她和炎魔第一次见面的情景。
那时候。
她刚得到“爸爸空间”，炎魔自称是空间的意识，让她叫他“爸爸”。
她还真信了。
后来知道那是步家先祖的传承，她也没多想。
可现在再回头看。
那什么狗屁的传承啊。
分明是咸鱼亲爹弄出来的空间。
而眼前这个“空间爸爸”，是咸鱼亲爹亲手炼制的傀儡。
难怪空间发布的任务要么是打扫卫生，要么就是照顾家里人。
“那老家伙真会装。”
小满嘴角浮起一丝苦笑。
她想起曾经对着空间里的“爸爸”毕恭毕敬的模样。
想起自己以为那些奖励是“先祖传承”时的感动，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涌上来，让她一时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气的是那个老登瞒了她那么久。
笑的是自己居然被骗得这么彻底。
范小莲站在一旁。
听着两人这一来一回的对话。
虽然听不太懂“傀儡”和“空间”之间的关系，但看小满那副又气又笑的表情，也知道这背后大概又是一桩她不知道的事。
她没有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站在旁边，等着小满把那些情绪消化完。
“那我和小莲来到五千年后，也是他弄的？”
小满问道。
“这你倒是误会主人了。你们来到这个时代，是一场意外。主人并没有安排这个。”
炎魔摇了摇头。
“那还好，要真是他弄的，等回去我非骂他不可。”
小满松了口气，随即又嘟囔了一句道。
炎魔沉默了一瞬，像是想替主人辩解什么，最后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所以，空间的灵气减弱，时间流逝变慢，是因为离开了我爹？”
小满想到如今的空间，立即将疑惑问了出来。
“不是，你如今所用的空间，是主人重新炼制的空间法器，不是之前的。”
炎魔老实交代道。
“空间法器？”
小满柳眉微蹙。
“没错，就是你头上那根发簪。”
炎魔抬手指了指她头上。
“你说这根？”
小满摸了摸发间，将那根发簪抽下来，放在掌心。
簪身细长，材质温润，瞧着像是一根寻常的玉簪，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这根发簪是离开小镇时，娘亲亲手为她插上的。
当时。
娘亲只说了一句“戴着，别摘”，她便一直戴着，从未细想。
“难怪现在用的空间和以前差距那么大。”
小满把发簪重新插回发间，心里却翻涌着另一个念头。
这发簪是娘亲亲手给她戴上的。
那是不是说明，娘亲也知道这一切？
她忽然觉得，那个她以为很熟悉的娘亲，好像也藏着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那你说一下，我爹还有什么瞒着我的？”
小满又问道。
“你指的是哪方面？”
炎魔道。
“他的真实身份啊。不过你是他炼制的傀儡，应该也不知道吧。”
小满看着他，语气平静，可那双眼睛里的光却比方才沉了几分。
“没错，我确实不知道，主人从没跟我说过他的来历，我只知道，我这一身本事都是他传授的，我的任务就是保护你。”
炎魔闷声道。
“我才不需要他保护呢。”
小满嘴硬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气。
炎魔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站在那里。
“我还有个疑惑，为什么你和小影身上，都有魔族气息？”
小满忽然又抬起头，目光在炎魔和影魔之间转了一圈。
如果之前她对炎魔的身份还有所怀疑。
毕竟。
魔族曾经试图入侵天南大陆，她对“魔族”这两个字天生带着几分警惕。
那么如今。
这些怀疑也淡了许多。
影魔依旧沉默，帽兜下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微微闪动，像是把回答的权力让给了炎魔。
“有没有可能，我和影魔当年都是入侵天南大陆的域外魔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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