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咬痕作假看到替身才懂只想要你(第1/2页)
雕花木门合拢后,闷响还压在琴房里,纪星野保持着方才赶人的姿势,半晌没能直起腰。
右手的伤口又裂了,血顺着掌纹落上琴键,把原本干净的黑白两色染得斑驳。
走廊外头的脚步渐渐远去,那股令他贪恋的甜香也散了,窗外的雷声一阵接着一阵。
屏风后传来衣料摩擦声,林恩拿着毛巾和止血药出来,看著自家主子这副魂儿都丢了的模样直犯怵。
走到半途,又不敢再近。
跟随纪星野多年,他从未见过这位眼高于顶的少爷如此狼狈。
明明舍不得那个人受半点委屈,偏要摆出荒唐架势,亲手把人逼出门去。
林恩在琴凳几步外停下,试着劝道
“殿下,边执行官已经下楼了,您先把手上的伤处理一下吧。”
“谁让你出来的,回去!”
纪星野挥开他递来的药瓶,瓶子落在地板上,滚出老远。
林恩吓的膝盖一软差点跪下,心里头苦水直冒泡,“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
“你懂什么!”
纪星野着粗气跌坐回绒布琴凳上,受伤的右手搭在腿边,视线却始终落在已经关上的门上。
“她连一句都不问,就这么走了,她是不是早就巴不得离我远点?”
林恩偷瞄了一眼自家主子发抖的肩膀,壮着胆子弯腰去捡脚边的毛巾,留在他伸手能够到的位置。
“您让边娇月带着那些印子出去,又专挑伤人的话说,边执行官不走,还能留下来听您羞辱吗?”
“那我要怎么说?”
纪星野转过脸,眼眶泛着红,话到后面却卡了一下。
“难道要我求她,求她别去找祁肆,多看我一眼?”
“边执行官未必知道您想要什么。”
林恩见他没有再赶人,才把止血药放到琴盖边。
纪星野抬脚又踹了一下歪倒的谱架.
“她跟祁肆在南门口拉拉扯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本少爷会不会寒心!”
刚捡起药的林恩,此时脸都黑了但又不敢表露出来。
林恩叹了口气,心想您要真舍得下狠手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纸老虎。
“可您明明连边娇月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干嘛非要认下这口黑锅呢?”
“你以为我不想碰?”
纪星野抬起眼皮看着站在跟前的林恩,脑子里头嗡的一声,整个人又被拽回了两小时前的那个下午。
外头尚未起风时,眼线送来几张照片,边玖月站在祁肆身边,笑得比平时放松许多,他很难过便把自己关进了琴房
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他干脆顺着宫羽早先递过来的梯子,让人把边娇月那个冒牌货叫到了顶层琴房。
那会儿边娇月穿着一身掐腰白裙子推门进来,一进屋跪到琴凳旁,仰着那张与边玖月相似的脸,主动往前挪了挪。
“三殿下,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需要供血呀?”
说话间,她将领口向下拉开,露出颈侧那圈尚未消退的青铜血环。
边娇月仰着那张跟边玖月有七八分像的脸,故意把领口往下扯了扯,心里头盘算着只要能爬上三少爷的床,往后在学院里还不横着走。
纪星野俯视着她,想的却是边玖月看见这一幕,会不会终于肯为他失控一次,不会因为他气哭一次
“把脖子露出来。”
他用鞋尖挑开垂落的裙摆,语气里带着刻意为之的恶劣。
“既然签了供血契约,本少爷今天就算把你吸干,你也只能受着。”
“只要能让殿下痛快,娇月这条命都是您的…”
边娇月闭上眼往前凑,呼吸越来越急,只盼着他赶紧坐实这份关系。
纪星野捏着她的下巴俯身,才靠近颈侧,脂粉味便混着普通血液的气息涌了上来。
胃里头当场就翻江倒海的犯恶心,脑子里头全是昨天在阳光房里。
那时边玖月抱着他,肯让他靠近,也肯在他失控时一遍遍哄他。
有过她的血,他再闻面前这股气味,只觉得喉咙发苦,连呼吸都不愿多留一次。
何况这张脸属于边玖月最厌恶的人,越相似,越让他觉得荒唐。
“呕…滚开!”
纪星野一把将边娇月推翻在地毯上,边娇月失去支撑,胳膊撞上琴凳边沿。
她疼得吸气,却不敢起身,只能试探着问道
“殿下,是我哪里做得不合心意吗?”
“你也配顶着这张脸,在本少爷面前装她?”
纪星野扯过湿帕擦手,擦到掌心发红,仍旧嫌那股香水味沾在身上。
边娇月听懂了,脸色跟着变了,却仍想替自己争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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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才是边家养大的女儿,我跟她长得一样,她能给您的,我也能给。”
“闭嘴。”
纪星野把湿帕扔回桌面,转而叫出守在角落里的低阶侍从。
“在她锁骨下面弄出几块痕迹。”
低阶侍从不敢违令,上前制住边娇月,照着他的要求在衣料外咬下青紫痕迹。
边娇月不理解疼得不断躲闪,又怕惹怒纪星野,只能咬着牙熬过去。
可心里头把边玖月恨了个底朝天,“殿下,您既然这么讨厌我,为什么还要留着我做戏呀?”
“这不是你该问的。”
纪星野走到钢琴前,受伤的手砸在琴盖上,裂口立刻渗出了血。
“待会儿边玖月上楼,你哭着从正门出去,敢演砸,我就让人把你送回采血室。”
回忆停在这里,纪星野才发现毛巾已经被血浸透,琴房里只剩雨水撞击玻璃的声响。
林恩看着自家主子盯着血手发呆的惨样,心里头也不是滋味,往前凑了半步小声劝道
“殿下,要不属下现在追上去,跟边执行官把实话说了吧,她要是知道您为了她守身如玉,肯定不会生您的气了。”
他往门口挪了一步,又回头补充道:“她知道您没碰边娇月,气总能消一点。”
“说了有什么用,让她看本少爷的笑话吗?”
纪星野苦笑了一声,眼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又被他硬憋回去。
“告诉她做什么,让她知道我费尽心思演了场戏,她却连吃醋都懒得装吗?”
“边执行官未必不在乎您。”
林恩没有再往外走,只把药瓶重新摆正。
“昨天她逃了沈少爷的课,也要去阳光房陪您,这还不够吗?”
“那不过是她拿来应付本少爷的施舍罢了!”
纪星野抽出一页乐谱,揉到一半又停下,最后只把纸压回琴台。
林恩不敢接话,只能低着头听主子发泄。
纪星野靠上椅背,脑中反复响起边玖月曾经说过的话。
她要找一个和她一样的人类,可以陪她站在阳光下,逛街,吃糖,过普通人的日子。
那些话当时听着刺耳,今天看见她和祁肆并肩走在老街上,才知道每个字都作数。
“殿下,那都是气话,做不得准的…”林恩赶紧开口找补,生怕主子钻了牛角尖。
“怎么不是?”
纪星野看向窗外,楼下早已没有边玖月的身影,只剩几把被雨吹歪的伞。
“她在我们面前永远留着后路,说一句话都要先想能换来什么。”
“可她对着祁肆会笑,会放心跟他走,也敢把后背交出去,她什么时候这样对过我们?”
林恩张了张嘴,实在找不到能够反驳的话。
前一刻还在设局试探的人,此时反倒被自己的试探逼到了无路可退的地方。
林恩被主子这副样子吓的心惊肉跳,往后退了半步
“那您准备怎么办,真把边执行官推给祁肆吗?”
“凭什么?”
纪星野扶着琴沿起身,将药粉撒到伤口上,又用干净布条草草缠住右手。
“我从出生起就是血族,她恨我们吃人,恨我们站在六万条人命换来的高位上。”
“这件事我洗不干净,也没法像祁肆那样陪她站在阳光里。”
“殿下,您别冲动啊,边执行官现在可是魔法协会的亲传弟子…”林恩看他脸色不对,急忙伸手想拦。
“让开,我不会动她。”
纪星野停在他面前,伤口疼得指尖发麻,心里的妒意却没有因此退下去。
“我舍不得伤她,可祁肆凭什么踩着我们的错,安安稳稳把人带走?”
林恩咽了口唾沫,后背直冒凉气,“您的意思是,要去对付圣兰团的祁肆?”
“不止是祁肆,还有她心里头护着的那些阿猫阿狗。”
纪星野绕过他走到落地窗前,楼下的雨幕中
“去告诉宫羽,我同意他之前的做法了,我现在算是彻底明白他为什么要把边娇月弄进普通班恶心人了。”
林恩脑子里轰的一声,脸色都白了,“殿下,宫少爷那是想把边执行官往绝路上逼,您要是掺和进去,万一被边执行官发现了…”
“发现了又怎么样,反正她心里头也没本少爷的位置!”
“她今天已经选了祁肆。”
纪星野转身盯着林恩,眼底再没了半点少爷脾气,只剩下偏执的疯劲儿。
“她不让我痛快,那大家都别想好过,去传话,就说宫羽接下来要怎么折腾,我纪家全权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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