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眼,数月时间过去了。</br> 之前,曾经有过巨大动静,搞的两宗修士死伤惨重的一战,早已落下帷幕,恢复了平静。</br> 除了当事者之外,再无人知晓,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br> 此刻,就在地炎绝谷之外,一处不起眼的山峰之上,有一处隐秘的结界,布置于此,若从外界来看,却是看不出半点破绽来,天衣无缝。</br> 结界之内,共有七人,藏身于此,其中就有冰凤仙子,还有严灿。</br> 严灿叹了口气,一脸悔恨之色,道:“可恨,那炎兽王藏身湖底,突然发难,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抵挡不住,伤亡惨重,我天火道门如今竟只我一人活了下来,实在无颜面回去,面见宗主。”</br> 严灿悔恨难当,痛心疾首,实在是悲伤不能自已。</br> 只不过,这世上可从来没有后悔药。</br> 见此,冰凤仙子和周狂对视一眼,神色很是复杂。</br> 眼下这局面,天火道门一众修士,死的只剩下严灿一人,死伤不可谓不惨痛。</br> 是以,就连严灿也近乎痛哭流涕起来,痛苦万分。</br> 相比之下,妖神殿一方,战力保存倒好得多。</br> 除了冰凤和周狂二人外,妖神殿活下来二人,散修也活下来二人。</br> 其实,冰凤心中也很知道,也是因为有一众散修存在,分散了危险,才有两名妖神殿修士侥幸活了下来。</br> 不然的话,这二人的下场只会跟天火道门的弟子一样。</br> 如此一比较下来,难怪严灿会这么难受了。</br> 念及此,冰凤仙子抿了下嘴唇,没有说话,她可不想得罪了严灿,在对方伤口上撒盐。</br> 倒是周狂,一脸洒脱,道:“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哭个什么劲,哭,他们就能活过来了?哼,可笑。”</br> “你……”</br> 严灿嘴角一歪,被气的不轻,骂了一声,又止住了。</br> 他知道,周狂骂的没错,况且之前若非他二人及时出手,他未必能全身而退。</br> 从这一点上看,二人也算救了他一回。</br> 想到这儿,严灿重重的一叹,“他们本不该死在这儿的,都是我贪心作祟。”</br> 冰凤仙子长吁一口气,道:“严长老不必过于自责,当初,决定进入熔岩地湖,是我们所有人一起做的决定,不是你一人的责任。”</br> “唉。”</br> 严灿一听,长叹一声,久久无言。</br> 但至少,他心中是好受了一点。</br> 顿了一下后,冰凤仙子又道:“事已至此,还是先商量一下,今后该怎么办吧。”</br> 周狂亦是点头,“不错,严灿,还是先来分一下不灭炎晶吧,你身上有几块?”</br> 听到这话,严灿脸色一沉,有点不悦。</br> 但这乃是正事,也是之前双方都说好了的。</br> 他沉吟了一下,“我身上有四块,之前用掉了一块,用来攻击炎兽王,本来是五块的。”</br> 说话间,他右手一摊开,出现了四块不灭炎晶。</br> 陡然间,整个结界内温度升高,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br> 见状,严灿连忙以火焰法力,罩住了四块不灭炎晶,这才安定下来。</br> “我有两块。”冰凤仙子右手一摊,出现了两块不灭炎晶。</br> 周狂见了,两手一拍,道:“呵,一共六块,按照之前咱们说好的,彼此各分得三块,正合适。”</br> 说着,他眉头一挑,看向了严灿。</br> 严灿脸色阴沉,很是不舍,死死拽着手中的四块不灭炎晶。</br> 要让他分出去一块,心中实在是不情不愿的。</br> 毕竟,这四块不灭炎晶,可是他的同门们拼了性命,才好不容易寻得的。</br> 只是,人不能言而无信,既然说过的话,就得作数。</br> 念及此,严灿叹了口气,“拿去吧。”</br> 他分出一块不灭炎晶,丢给了对方。</br> 冰凤仙子眼前一亮,接了过来,稍微看了一眼,便道:“多谢。”</br> “谢什么,这是咱们说好了的,进入熔岩地湖内,确实危险重重,若论起来的话,你们死的人比我天火道门还要多一些。”</br> 严灿沉声道。</br> 确实如此,若是把一众散修也算上,冰凤仙子一方,死的人反而更多。</br> 严灿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别无他法了。</br> “……”两名散修。</br> “……”两名妖神殿修士。</br> 四人对视一眼,皆不敢出声,他们能清楚感知到严灿身上的怨气,很重。</br> 冰凤和周狂二人,一见此,也齐齐松了口气。</br> 看来,严灿已经接受了损失惨重的现实了,如此也好。</br>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周狂开口问道。</br> 严灿闻言,想了一下后,才道:“这次收获不小,只要能顺利回到宗内,损失的人手,也勉强可以接受了。”</br> 也是,他身上除了这么三块不灭炎晶外,还有十余枚火灵果,可谓收获颇丰。</br> 只要能顺利离开,这些牺牲也是值得的。</br> 只是他心中实在是不甘心,明明不会有这么大伤亡的,却因为他的大意,死伤这么多。</br> “嗯。”冰凤点点头。</br> 猛的,严灿话锋一转,“你们说,为何那头藏身在熔岩地湖下的炎兽王,居然没有追来。”</br> 他们逃的并不算远,只是出了地炎绝谷的范围,不过千里地。</br> 在这个地方待了数月,却是一点没见到炎兽王追来的迹象。</br> 也就是说,炎兽王是没离开地炎绝谷的,虽不知道是何原因,但确实没离开。</br> 一时间,严灿心中就生起了一个念头,想要返回去,一探究竟。</br> 闻言,周狂两眼一瞪,惊讶道:“喂,严灿,你想要干什么?”</br> “回去地炎绝谷,再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严灿沉声道。</br> 周狂一脸不满,骂道:“你疯了不成?想要去找死吗?”</br> “是啊,实在太危险了,严长老,还请三思。”冰凤仙子沉声道,劝诫着。</br> 严灿却是心中生出一股执念,眼神深邃。</br> “我几位同门全部惨死在熔岩地湖,我实在不甘心,若不亲眼看看,心中难安,拜托了。”</br> 见此,冰凤仙子和周狂对视一眼,皆是眉头紧锁,很是为难。</br> 毕竟,谁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再靠近地炎绝谷,究竟会发生什么。</br> 之前撞见的那只炎兽王,太过恐怖了,以在场之人的实力,没有一个人能够抵挡的。</br> 严灿的这个请求,实在是太难了。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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