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逍兄,你说笑了,如今但凡有人来投效于我,只要出身没问题,我都来者不拒,相比之下,大皇子一边与我势头差不多,倒是老七,狠狠压了我俩一头,风头正盛,无人能匹敌。”</br> 三皇子一脸苦涩道,他其实没得选,与大皇子和七皇子相比,他一点优势也没。</br> 大皇子年长,且名正言顺,经营日久,又是嫡长子,若是他继承神皇大位,也算合情合理。</br> 也因此,早早的就有无双神朝内外诸多势力,暗中投效了。</br> 在他看来,大皇子并无任何过人之处,修炼天赋平平,手段城府也是平平,但却有一个最大的优点,生的早。</br> 生的早,就占尽了先机,得到的好处也是最大。</br> 至于七皇子,手段心性都是上乘,如今还有易天仁和李战的助力,如虎添翼,实力更是突飞猛进。</br> 相比之下,倒是他,落后了一步。</br> “呵,倒也应该如此。”陈逍笑了一下,没有多问。</br> 这些杂事,他才懒得去多掺和,他一心只想要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br> “让陈逍兄见笑了。”</br> 陈逍摆了下手,道:“说吧,你特地这时候来找我,有什么事?”</br> 顿了一下,三皇子一脸正色,道:“是这样的,陈逍兄,就在今早,神都城内一大家族被灭了门,一个不留,而被灭门的这个大家族前不久才来投效于我,此事干系重大,我必须追查下去,不然的话,后果不堪设想。”</br> 闻言,陈逍眉头一皱,“有这等事?你怀疑是七皇子的人做的?”</br> “是,这个可能性极大,不然的话,岂不是太巧了,咱们前脚刚坏了老七在端王府的事,很快这一大家族就死了,全族灭门,这是一种警告,对我的警告,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老七最擅长做了。”</br> 三皇子红着眼,愤怒无比,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br> 这些人顶着巨大的风险,投效于他,如今却受到牵连波及,死的不明不白,这个仇他实在忍不了,必须要报。</br> 不然,就是辜负了他们的信任。</br> 陈逍点了点头,“所以,你打算怎么做?”</br> “自然是报仇,为死去的无辜者报仇。”三皇子义愤填膺道。</br> 陈逍想了下,道:“如果你所料不错,动手的是七皇子的人,那这个仇怕是很难报了。”</br> “所以,我才特地来找你的,陈逍兄,这事你得帮我。”</br> “怎么帮?”</br> “很简单,即刻起,我会给投效于我的各家族势力和修士们,一块传讯玉简,在危机时刻捏碎玉简,就可感知到,第一时间前去救援,这就得请陈逍兄你出手了。”</br> 三皇子一脸真诚和期待的看着陈逍,娓娓道来。</br> 显然,他是早有准备的,他虽有心出手,对付这些贼人,奈何实力不济,也是有心无力。</br> 但若是陈逍愿意出手的话,以陈逍空间修士的速度,是完全来得及赶到的。</br> 如此,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子。</br> 陈逍点点头,没有拒绝,道:“玉简呢?”biqubao.com</br> 三皇子一喜,拿出一块玉简,双手递给了陈逍,道:“麻烦陈逍兄了。”</br> 陈逍拿着这一块看着就不凡的玉简,仔细查看了一下,又道:“这块玉简感应的范围有多大?”</br> “神都城内外三百公里范围吧。”三皇子道。</br> 陈逍心中有数了,“好,玉简我收下了,若是有情况,我会出手的。”</br> “哈哈,有陈逍兄这句话,我有放心了。”三皇子大松了口气,总算有了一点保障。</br> 说话间,陈逍手中的玉简,突然闪亮了起来,发出微弱的光芒。</br> 三皇子一见,愣了一下神,“这是?”</br> 陈逍嘴角一抽,冷笑起来,“看来,还真的让你给料中了,这帮人要下狠手,赶尽杀绝了,路也就走绝了。”</br> 三皇子有些急了,站起身,恭敬的一抱拳,请求道:“请陈逍兄出手解救,我怕是来不及。”</br> 陈逍一脸冷色,道:“小事一桩,走。”</br> 说着,他直接撕开了面前的虚空,迈入了其中,三皇子紧随其后,跟了过去。</br> 同一时间,神都城内的另外一边,一处豪华别院内,却是一片肃杀。</br> 这是一处不家族势力,在神都城也算小有名气,此刻却被几十名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br> 一眼望去,这几十名黑衣人皆是劫仙修士,实力强横,杀气腾腾,显然来者不善。</br> 院内,一名中年男子一脸悲愤,还有一丝绝望,瞪着领头的黑衣头目,在他身边,是拼死抵抗却不敌败亡的族人,倒在地上,鲜血遍地。</br> “你们是谁人的?大皇子,还是七殿下?”</br> 中年男子质问道。</br> 黑衣人头领冷笑一声,道:“你们都死到临头了,还问这些做什么?”</br> “呸,我果然猜的没错,是七殿下,他一向残暴阴险,手段卑劣,杀人如麻,今日一见,传闻果然不虚,若是将来他夺得了神位,无双朝必亡。”</br> 中年男子悲愤万分,怒吼道。</br> “大胆,口出狂言,我看你是一心寻死,那就成全你,上,杀了他们,灭全族,一个不留。”</br> 黑衣人头领恶狠狠道,杀气冲天。</br> 中年男子怡然不惧,狂笑三声,道:“哈哈,我早就料到了会有今日,只是没有想到的是,竟然会死在自己人手中,死于大位的争夺,真是荒谬至极。”</br> 男子的声音很是悲凉,又有些不甘心,但他选择了勇敢面对。</br> “爹,我不想死啊。”</br> “爹,难道就没别的办法了吗?我们可以投降啊,投降了就可以不用死了。”</br> “是啊,爹,我想活着。”</br> 中年男子身边的儿女们,可就没有他这般骨气了,大声哭喊了起来,满心的恐惧害怕,已经是被吓坏了。</br> 中年男子双眼一闭,满脸惨然。</br> 没有谁是不怕死的,如果可以的话,当然是想要活着,可是他很清楚七皇子的个性,阴狠毒辣,绝不会放过他们的。</br> 哪怕是他们投降,只会死的更惨而已,没有第二条路可选。</br> 念及此,他怒了,呵斥道:“住口,我刘家只有站着死的,没有下跪的,你就算跪下了,他们就会放过你了?做梦,都站起来,记住你仇人的样子吧,记住他们的眼睛。”</br> 他义正严词,不惧生死,已经有了觉悟。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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