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教大殿内,气氛一片肃杀,近乎凝固一般。</br> “为了神教,死战到底,神教不会忘记你们的功绩的,将来神教成功之后,会为尔等立碑记传。”</br> 黑衣护法一脸阴沉,缓缓道,语气满是不可置疑的意味。</br> “是,我知道了,护法大人。”</br> 这名邪教劫仙应道,眼神之中闪过一抹挣扎之色,最后一咬牙,转身离开了。</br> 他知道,黑衣护法这次是铁了心,要与三皇子为首的正道修士们,斗争到底,不死不休了。</br> 在加入神教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没有退路可言,这是一场你死我亡的斗争,不死不休的。</br> 好在,他现在心中唯一感到安慰的是,眼下还能够占据要塞堡垒来防守,三皇子的符文大炮再厉害,想要攻破堡垒,也没那么容易。</br> “呼!”</br> 黑衣护法长吁了一口气,低着头,叹道:“真是头疼,没有想到,竟会这样的惨败,血手,你究竟是谁,我定要知晓,不然的话我实在是不甘心。”</br> 却在这时,一点火星,于虚空中出现,在大殿内幻化出一道幻影,隐约可见,是李战的模样,幻影看向了一脸颓唐的黑衣护法,冷笑了起来。</br> “我听说,刀魔死了?”</br> 黑衣护法猛的抬起头,满眼厉色,骂道:“怎么,你是来看我笑话的,或是趁机奚落我一下的,如果是这样的话,你现在得逞了,李战。”</br> 幻影摇了摇头,淡淡道:“不,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咱们之间的约定,若是神教没了,你也死了的话,那咱们之间的约定,可就不作数了。”</br> 李战的话透着一股子阴险,还有冷漠,将一切都算计在内了。</br> “什么?”</br> 闻言,黑衣护法愤怒的站了起来,直视对方,“你想反悔不成?”</br> 幻影嗤笑了一下,道:“我倒是不想这么做,可眼下,你还撑得住吗?一旦这座要塞破了,你的手下不知道会死伤多少,到那时,神教在奎南州的势力,会元气大伤,你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约定?”</br> 不得不说,李战的话非常直白,直白到令人刺耳。</br> 黑衣护法大怒,眼神黑沉一片,“李战,你难道就这么眼睁睁看着不成?哼,若是我败了,你也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下一个就会轮到你了。”</br> 幻影不置可否,淡淡一笑,道:“你这话对我没什么威胁,就算没你们,我也有其他的法子,想要染指无双神朝的人,可太多了,不缺你们一个,不是吗?”</br> 听到这儿,黑衣护法彻底明白了,对方这是要翻脸不认人,打开天窗说亮话,不装了。</br> “你到底想怎么样?”黑衣护法厉声质问道。</br> “不想怎么样,只是提醒你一下,仅此而已,对了,我还带来了一个你肯定会感兴趣的消息。”幻影道。</br> “什么消息?”黑衣护法冷冷道。</br> “你不是一直想要知道这个外号血手的家伙是什么来历吗?如果我的消息没错的话,他就是紫云城陈逍。”</br> 幻影冷冷道,说出了一个叫人震惊万分的消息,黑衣护法一脸错愕。</br> “紫云城陈逍,竟然是他,该死的,他骗的我好苦,这混蛋真该死啊。”</br> 黑衣护法破口大骂道,内心五味杂陈。</br> 黑天神教与陈逍交手过不少次,吃了不少亏,很多邪教劫仙死在陈逍手中,黑衣护法是很记仇的。</br> 可偏偏陈逍却极难对付,因为对方是一名空间修士。</br> “好了,该说的我也说完了,希望你能好自为之。”</br> 幻影说完这话之后,便消散了。</br> 黑衣护法眼神阴鸷,在思索着李战的来意,绝不会是简单的通风报信,还是说,他是故意这么做的。</br> “看来,李战是要坐山观虎斗,隔岸观火,看着我一步步踏入了陈逍的陷阱之中,这个老狐狸,真是该死啊。”</br> 黑衣护法心中生出了一股滔天的恨意,还有愤怒。</br> 李战此举,分明就是给他的一个警告,暗地里李战就在不远处,冷眼旁观着这一战,若是神教一方有一个什么三长两短,拜拜如山倒,彻底溃败的话,怕是李战也不介意出手,横插上一脚了。</br> “真是该死,陈逍该死,李战一样不是什么好东西,神教,唉。”</br> 一时间,黑衣护法内心感到一阵无力,还有一丝无奈。</br> 神教竟会落到这般地步,难道说,我真的错了吗?</br> “轰轰轰。”</br> “轰。”</br> 思虑之间,第二轮符文火炮的轰击开始了。</br> 见此,黑衣护法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要塞上空,冷冷望着远处,如灭世陨石一般,砸来的符文火弹,拉出长长的轨迹,狠狠砸在了要塞的防护罩上。</br> “砰。”</br> 伴随着一道巨响,一枚枚巨大的火球,在防护罩的表面炸开,撞击出肉眼可见的波纹,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了一道道白色的裂纹,迅速地扩散开,如蛛网一般。</br> 下方,阵法师们在极力维持着阵法,有的甚至吐血倒地了,立马就有另一名阵法师,上前去接应过来,如同接力一般。</br> “撑住,一定要撑住,如果防护罩破了,我们所有人都得完。”</br> “为了神教,神教万岁,神主保佑我们,一定能赢的。”</br> “撑住,给老子撑住,就算是死,也绝不能退。”</br> “完蛋了,完了,大阵要破了。”</br> 无数嘈杂的声音,涌入黑衣护法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令他越发的心烦意燥。</br> 该死的,难道真的要守不住了吗?</br> 他不是一名阵法师,这个时候帮不了忙,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留在这儿,亲自坐镇,鼓舞一下士气。</br> 虽然,不知道这样有没有用。</br> 他的双眸,隐藏在漆黑的面具之下,死死盯着被攻击的阵法,呢喃自语道:“再这样下去,应该再来一轮,就撑不住了,呵,看来,正如李战所言,今日神教注定要大败了,唉。”</br> 内心里,他一片苦涩难言。</br> 与要塞内的愁云惨淡,一片混乱不同,另外一边,三皇子率领的正道修士,却是士气如虹,气势高涨,一个个精神抖擞,嗷嗷叫着,要冲杀进邪教堡垒,屠个干净,好为战死的同伴报仇。</br>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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