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三皇子你准备得妥当周全,这么多绝品的天材地宝,若是浪费了,可就罪过大了。”</br> 陈逍笑着回道。</br> 不得不说,方才布置这锁龙绝杀大阵时,他也是有些紧张的,实在是这些天材地宝过于珍贵了,尤其是蛟龙骨,若是损坏了,怕是再也找不到合适的替代了。</br> 三皇子不以为然,道:“再好的宝物,也得有人会用才行,这些绝品的天材地宝若是在我手中,只是珠玉蒙尘,唯有在你手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效用来,不必过谦了。”</br> 陈逍微微一笑,不多争辩什么。</br> 又道:“这里是剩余的一些材料,三皇子收回去吧。”</br> 说着,拿出了一堆剩余下来的材料,还有不少,递给了对方,其中就包括了一小块的蛟龙骨,颇为珍稀。</br> 三皇子见了,目光一闪,对陈逍见了宝物却不为所动的高风亮节折服,叹息道:“好一个不藏私,这些材料送予你了,就当是酬劳了。”</br> “这,不太合适吧?”</br> 陈逍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br> 若是寻常之物,他也就接了,可这些珍稀宝物加在一起的价值,已然不低于之前三皇子给他的几颗固神丹了。</br> 若是全拿了,未免心生愧疚。</br> 老话说,无功不受禄,白拿了这许多好处,他心中难安,就像是在当小偷一般,心里会不舒坦的。</br> 三皇子哈哈一笑,颇有深意的开口道:“怎么,你以为我会叫你白拿,放心,接下来这锁龙绝杀大阵还得靠你来主持,守护靖边城的重任也得靠你了,而这些材料就算是提前拿的酬劳了,如何?”</br> 就算是对财大气粗的三皇子来说,这些宝物也颇为珍贵,若随便的舍了出去,也有点肉疼。</br> 可若是靠这一点材料,就能驱使陈逍为他做事,倒是很值。</br> 陈逍闻言,想了一下,道:“好,如此我就收下了,三皇子放心,只要这阵不破,靖边城就不会破。”</br> 三皇子大为振奋,道:“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接下来我要在这儿,与黑天神教进行一场死斗,不死不休,看谁能笑到最后了。”</br> 这话一出,陈逍有一点意外。</br> “三皇子,你真的打算这么做?”</br> “哦,有何不妥吗?”</br> 陈逍沉吟了一下,回道:“倒是没什么不妥,只是如今城内修士太少,只凭一个锁龙绝杀大阵,只能守,不能攻,若是黑天神教不来进攻此城,再厉害的锁龙绝杀大阵也起不了作用的。”</br> 这话一下子就说到了三皇子的心坎儿上,也是他一直在思考的问题。</br> 他想了一下后,道:“放心,我早有办法,应对这一麻烦。”</br> “哦,什么办法?”陈逍好奇道。</br>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呵呵,你就瞧好了吧。”三皇子大笑起来,颇为自信。</br> 陈逍一听,也不再多言,看样子对方是早有谋划了,也好,他就在一旁看戏就好。</br> 至于这锁龙绝杀大阵,除了他,也无人能控制了,倒也正好。</br> “好,我就静观其变,看三皇子的手段了。”陈逍笑呵呵道。</br> “嗯。”</br> 当即,二人分开,各自行事。</br> 片刻之后,城主府大殿内,三皇子神色冷峻,倚靠在王座之上,身侧是影三,还有一众身披盔甲,全副武装的影卫,铁骨铮铮,杀气腾腾,眼神若有若无的盯着下方二人。</br> 郑元武和冷秋二人一见这架势,吓得腿一软,立马就跪下了。</br> 自从不久前三皇子以雷霆手段,诛杀了范仁九族后,这二人就老实了,也是深知了三皇子的厉害,说杀就杀,一点拖泥带水都没有,他们二人想要保命,唯有低头,是真的被吓破了胆。</br> “三皇子若有什么吩咐,尽管开口,我等定当遵从,绝不敢违逆半分。”</br> 郑元武双脚微微发颤,连忙道。</br> 冷秋也不甘落后,附和道:“对对对,三皇子的话,就是圣命,只要您开口,上刀山下火海,莫敢不从。”</br> 三皇子呵呵一笑,冷眼盯着二人,满是寒意。</br> 这段时日里以来,靖边城动荡不安,确实生了许多乱子,先是诛杀了范仁九族,又是株连了一些走私里应外合的家族势力,血洗了一遍城内的权贵势力。</br> 一时间,可谓闹的人心惶惶,不少修士心中不安,便离开了靖边城。</br> 其实这一切也在三皇子的预料之中,算是应有之意,靖边城不再安稳,对于其中的普通修士而言,离开是最好的选择。</br> 至于出处也不重要,先走为上。</br> 如此一来,近来城内空虚了很多,同时也出现了权力的真空。</br> 一直以来,三皇子早就吩咐了影卫,暗中监视着郑家和冷家这一段时日里的动向,若有什么异动,就格杀勿论。</br> 好在,郑元武和冷秋二人都经受住了考验,撑了过来,约束住了自家的子弟,几乎没有人擅自逃离靖边城。m.biqubao.com</br> 无疑,这在三皇子眼中是一个加分的,所以才有了今日之对话。</br> “这些时间以来,你们两家倒是安分了不少,若是早这么做,也不会沦落到如今的地步。”</br> 三皇子训斥道。</br> 听到这话,二人背后冷汗直冒,吓得脸色一片发白,后怕不已。</br> 他们当然知道,三皇子这话是何意了。</br> “三皇子明察,我等对神朝的忠心可鉴日月,绝不敢有半点忤逆之举的。”</br> 郑元武忙道。</br> “三皇子说什么就是什么,我等岂敢有二心,绝对说一不二,唯三殿下马首是瞻。”</br> 冷秋附和道。</br> 对于二人的态度,三皇子很是满意,他眸子中冷光一闪,道:“那好,现在你们将功赎罪的机会到了。”</br> “这……”</br> 郑元武和冷秋对视一眼,心中一颤,皆是有了一股不祥的预感。</br> 他们知道,这一次三皇子怕是要来真的了。</br> 一段时间之后,郑元武和冷秋二人自三皇子这儿领命离开了,返回了各自家族,去进行安排和准备了。</br> 望着二人离去的背影,三皇子若有所思。</br> 影三见了,有几分忧虑,问道:“殿下,现在就放开了对他们的限制,是不是太早了点?”</br> 三皇子摇了摇头,“不早,人总得给他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br> 影三心中腹诽了一句,范仁真是白死了。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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