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当真?”</br> 敖羲两眼眯了起来,厉声质问道。</br> “是真的,宫主。”那名龙宫王族低着头,回道。</br> 听到了这句确认的话之后,敖最后的一点心气,也被完全的抽走了,他一脸颓然的坐回了龙王座上,满脸的迷茫和不安。</br> 先是敖拜的死,现在又是老亀被重伤,只剩下了一口气。</br> 偌大的龙宫危如累卵,接连两名支柱的倒下,对敖羲而言,无异于惊天的噩耗,完全将他逼到了绝境中。</br> 但他得继续撑下去,不能倒下,甚至不能露怯,不然的话,龙宫真的就要完了。</br> “那就全力救治老亀,不惜一切代价,用最好的丹药。”</br> 敖羲沉声道。</br> “是。”龙宫王族连忙应下,大气不敢多出一下。</br> 做完这些之后,敖羲靠在龙王座上,满眼的疲惫之色,一言不发。</br> 见状,终于有一名龙宫王族强者,劫仙中期修为,站了出来,发问道:“宫主大人,老祖难道真的不肯出手吗?”biqubao.com</br> 这话一出,不少龙宫强者纷纷抬起了头,满眼期待之色的看向了敖羲,等着对方回应。</br> 在这绝望的处境下,他们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这位神秘的龙族老祖了。</br> 之前他们就已然见识过了神秘老祖的强大力量,只要老祖出手,龙宫眼下之困,就可迎刃而解。</br> 就算是反攻天海岛,将紫云城势力赶出无尽海,也并非全无可能。</br> 敖羲面带讥笑之色,扫视了一下众龙宫强者,冷冷道:“我知道你们心里怎么想的,不过答案肯定是要失望了。”</br> “这……”</br> “什么?”</br> “怎么会这样,宫主大人您的意思是?”</br> 听到这话,众龙族皆是大惊,一片哗然,还有不敢置信之色。</br> 有人还不肯相信,再度追问了起来。</br> 见此,敖羲叹了口气,道:“老祖不会出手的,你们别想了。”</br> 打的这话彻底打消了一众龙族最后的一丝幻想,彻彻底底的破灭了,龙族老祖只要不出手,他们不会有任何一点反攻的机会。</br> “怎么会这样,为何老祖不肯出手?”</br> 有龙族很不甘心,质问起来。</br> 这一句话,引来了不少的附和,甚至是对敖羲的质疑。</br> “是啊,老祖为何不肯出手,都是龙族血脉,这没有道理的。”</br> “宫主大人,这其中莫非有什么内情不成,还望您能够如实告知,也好叫我等完全死心,若是老祖有什么要求,我等也会尽量去做,定会叫他老人家满意为止。”</br> “不知老祖在何处,我等可亲自前去求他老人家,定叫他老人家回心转意。”</br> “是的,如今我龙宫到了危急存亡的关头,我不信老祖真的会袖手旁观,都是龙族血脉,老祖定不会这般无情吧。”</br> 一众龙族开始嚷嚷了起来,发泄着心中的不满,还有愤怒。</br> 有的话,更是显得极为激进,想要越过敖羲直接与这位神秘的龙族老祖说上话,这对敖羲来说,是大不敬。</br> 闻言,敖羲眉头一皱,阴沉的一对眸子里,闪动着寒光。</br> 他恶狠狠的盯着下方一众龙族,目光森寒,他知道因为这一场大败仗的缘故,对他的权威是一个极大的削弱,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切来的这么快,这么猛烈,隐隐有了要逼宫的架势。</br> 念及此,他目光一片阴沉,看向了敖禹,道:“敖禹,你怎么看?”</br> 闻言,一众龙族的目光齐齐看向了敖禹,等他表态。</br> 如今的龙宫局面,敖拜身死,老亀重伤,能够主事的也就两位,一个敖羲,一个敖禹。</br> 殿内的这帮龙族也就大致分成了三派,敖羲一派,敖禹一派,以及另外自成一派,站中间的。</br> 第三派的这些龙族碍于实力有限,没有长生境强者坐镇,成不了气候,但却很能坏事。</br>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话最为贴切,也是敖羲最为担心的。</br> 眼下龙宫的局面,就差直接内讧,打起来了,对敖羲而言,最紧要的就是先稳住局面,而要想稳住局面,无疑敖禹就是最重要的一环。</br> 敖羲目光看向了敖禹,有所期许。</br> 敖禹想了一下后,反问道:“宫主,老祖为何不愿出手?”</br> “这……”敖羲犹豫了,不知该如何回答。</br> 倒也并不是他不想回答,而是连他自己,也有点不太确定。</br> 敖禹面色微沉,又问道:“宫主,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关于老祖之事,大可以直说,若是有什么问题,也可以大家一起来想办法解决,不是吗?”</br> “对啊,宫主,有话您就直说,都这个时候了,就别藏着掖着的了。”</br> “宫主,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老祖不肯出手,您就说出来吧。”</br> 一众龙族附和道。</br> 显然,敖禹的话引来了不少赞同的声音,这让敖羲脸色渐冷。</br> 他嘴角上扬,满眼的冷厉之色。</br> 他其实并不在乎这些龙族对他的反对,哪怕是敖羲,也不例外,他只觉得好笑,一帮自以为是的家伙,毫无疑问,这帮家伙是真的以为他敖羲解决不了的事,他们上就能行的。</br> “呵呵,简直笑话。”敖羲心道。</br> 此刻,他表现得很冷静,异乎寻常,然后开口了。</br> “我知道,你们对我不满,可有些事我还是得说清楚,老祖不会出手帮咱们去对付天海岛,更别说是紫云城,这是老祖亲口所言,没有半点虚言,至于原因吧,老祖曾说过一句话,他只保龙族,不保龙宫。”</br> 敖羲的话如晴天霹雳,响彻在整个大殿内,一时间在场的龙族各个都懵圈了。</br> “只保龙族,不保龙宫?这话是何意?”</br> “龙族不就是龙宫,龙宫不就是龙族吗?这二者有什么区别不成?”</br> “哼,你懂个什么,龙族是龙族,龙宫是龙宫,二者怎么能够混为一谈。”</br> “什么意思?难道你说的是海神殿那帮混蛋,他们也配称为龙族,海神殿不配。”</br> 在敖羲的话出来后,再也没有了遮掩,打开天窗说亮话。</br> 很快的,下方一众龙族就吵吵了起来,争执不休,听在敖羲的耳朵里,一阵心烦。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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