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争还在继续,所有龙宫强者一边悍不畏死地往前冲杀,一边默默地注视着坐镇大后方的金色龙船。</br> 瞬间,一股澎湃的热烈战意,自胸口喷薄而出,又爆发出了极高的士气。</br> 几名王族龙宫强者,一脸不甘心,还有畏惧,小心翼翼的来到了战阵的前方,看向了不远处如同堡垒一般的天海岛,神情凝重到了极致。</br> “这一战,看来宫主是下了决心,要拼了老命了,我等也不得不从啊。”</br> 一名王族龙宫强者,黑沉着脸说道。</br> “是啊,咱们享乐了这么久,也是该付出代价的时候了,拼死一战吧,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也没有退路了。”</br> “可,可是我怕啊,若是咱们这样冲杀过去,怕是十死无生。”</br> “你怕?荒谬,难道其他龙族战士们就不怕了,可笑至极,你这一辈子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该享受的也都享受了,该玩的也都玩过了,是该给小辈们让路了,今日我等若是不死在战场上,接下来该倒霉的就是咱们身后的后辈们了,到了那时,宫主大人可不会有半点留情,你该知道的。”</br> 一名王族龙宫强者冷冷道,他很是清醒。</br> 一旁的龙宫强者叹了口气,点头道:“你说得对,唯有死战。”</br> “是啊,今日一战,若死的不是我们,倒霉的就是咱们的族中后辈,唯有一死了。”</br> “唯有一死,战吧。”</br> “战。”</br> 一名名王族龙宫强者,身披耀眼夺目的金色战甲,在明白了其中道理后,纷纷身先士卒,来到了战阵的最前方。</br> 他们的出现,也给龙宫一方增长了士气,战意再度高涨了起来。</br> 敖羲见了,满意的点了点头,道:“看来,平日里还算没有白养了这帮东西,这个时候还是有一点用的,呵呵。”</br> 敖禹和老亀对视一眼,低下了头,道:“宫主英明。”</br> 敖羲嘴角一撇,有些不屑,只道:“英不英明我不知道,但眼下咱们龙宫是拖不起了,敖拜一死,等于是断送了我一臂,未来堪忧啊。”</br> “这……”</br> 老亀和敖禹皆是面色一沉,不敢多言。</br> 有些事他们自然是再清楚不过了,龙宫的衰落由来已久,既不是一日之间滑落的,也就别想着一朝之间就能重新崛起。</br> 他们就算有心,也是无力。</br> 敖羲敢做这样的决定,已经是极为胆大了,就怕龙宫撑不过这一波,就早早破灭,那才是最危急的时刻。</br> 眼下,他们身为龙宫明面上的最强者,顶梁柱,必须得全力撑住。</br> “符文大炮,第二轮,攻击。”</br> 敖羲站在金色龙船的顶端,大手一挥,发号施令道。</br> “是。”</br> “是。”</br> “符文大炮,攻击预备。”</br> “符文大炮,攻击预备。”</br> 一道道令旗挥舞了起来,冲天而起的肃杀之意,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br> 他们也都知道,一旦符文大炮第二轮攻击砸向了天海岛,接着就是龙宫战士们发动总攻的时刻了。</br> 符文大炮的预备需要极长的时间,能够攻击两轮已经是很不易了,第三轮的攻击间隔太久,目标也太大,根本等不到那个时候的。</br> 所以,通常的行军之法,符文大炮在第二轮攻击过后,就会后撤到更安全的后方,进行一下修整。</br> 这是明招,做不得半点虚假的。</br> 天海岛一方的修士,见到龙宫的符文大炮再度亮了起来,纷纷紧张了起来。</br> “符文大炮第二轮攻击要来了,全力防御。”</br> “全力防御。”</br> “全力防御。”</br> 秦道元一脸紧张,看向无尽海的远处,他两眼微眯,射出骇人的光芒。</br> “撑住啊,一定要撑住才行。”</br> 火鸢见了,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抚道:“道元,你不必这般担心,天海岛的大阵在准备之初,早就考虑到了这一点,符文大炮的第二轮攻击,定是能撑住的。”</br> “那就好,那就好。”秦道元这才松了口气。</br> 半空之中,一直凝神修养的陈逍,缓缓睁开了眼睛,死死看向了龙宫的符文大炮阵列。</br> 他嘴角一咧,露出惨白的牙齿,阴恻恻道:“就在等这一刻了,呵呵。”</br> 他的笑容前所未有的冰冷,透露出无穷无尽的杀意。</br> 生而为人,他自问不是什么嗜杀之辈,修行路上所杀之人也都是该杀之辈,从不曾后悔。</br> 在苍云城外,敖拜要杀他,于是他就拼尽了全力反杀了对方,今日也是一样。</br> 龙宫想要取他的性命,他也不会坐以待毙,定要让龙宫一方付出代价。</br> 一般来说,作为人族一方的修士,都有一些约定俗成的默契。</br> 比如说,身为长生境的大能修士强者,就不应该随随便便对劫仙境,或是其他低阶修士出手,这不合规矩,也是一种默契和道德上的约束。</br> 这一点,是人族修士都认同的。</br> 像陈逍这样,肆意对低阶生灵修士大开杀戒的机会,可是不多,唯有在这种你死我亡的战场之上,才没有这样的顾忌。</br> 身为长生境大能,无所不用其极之下,灭杀起低阶修士来,如同杀鸡一般的轻易。</br> 今日,陈逍就要大开杀戒,半点不留手。</br> 他杀心大涨,就见一口青色飞剑,静静地在他掌心悬浮着,发出轻微的剑鸣,似乎有些迫不及待了。</br> 陈逍安抚了一下,道:“别急,马上让你痛快大杀。”</br> 与此同时,龙宫战阵一方的一艘载有一门符文大炮的船上,一名名龙宫战士正在有条不紊地忙碌着,拼命地准备催动符文大炮。</br> 随着符文大炮的炮口亮了起来,近三百丈长度的巨大符文大炮,其上繁复的符文一道道被点亮,积蓄在其中的恐怖能量,再度被唤醒。</br> 一股叫人热血澎湃的力量,欲要喷薄而出。</br> 一名龙族强者,满脸肃杀的站在符文大炮的前方侧面,手虚空按在符文大炮的炮口上,在引导着炮击的方位和落点。</br> 符文大炮固然重要,但身为引导者也同等重要。</br> 就在这时,一道命令传了下来。</br> “开炮。”</br> “开炮。”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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