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你这意思，是答应用我们了？”</br> 听到杨振的话，确认杨振的确会用自己二人之后，高清古永通一边喜极而泣，一边又臊眉耷眼的搓着手欲言又止。</br> 看到这一幕，以为是二人急着想知道多少工资的杨振好笑摇头，表示帮人干活，靠双手赚钱，不偷不抢。</br> 没啥不好意思的。</br> 说着便将具体待遇说了出来，表示二人暂定是一个月一百块钱的工资。</br> 另外奖金啥的看表现。</br> 总之只要二人好好干，自己绝对不会亏了他们。</br> 这年头的工厂职工一个月都才五六十块钱，而且还得是那种效益比较好的工厂。</br> 要效益不好，就发个十几二十块生活费的厂子，那也多的是。</br> 因而在杨振看来，二人从农村出来给自己当保镖，光工资就能拿到一百块一個月，应该会非常满意。</br> 但让杨振没想到的是高清古永通在听到自己居然一个月给他们一百块钱的工资的时候，那心情看上去虽的确有几分欣喜若狂，却依旧还是满脸的欲言又止……</br> 看到二人这般模样，不等杨振开口，谭虎便先是一脸的恨铁不成钢，对杨振解释道：“家里穷，说来的时候连路费都是卖了家里的稻子凑的，想问你能不能预支点工资，要不然怕家里连饭都吃不上……”</br> 听到这话，再看看高清古永通二人那羞臊的简直都恨不得找个地缝给钻进去的模样，杨振没好气的训斥谭虎道：“人家里穷，连过来的路费都没有怎么了，又没找你借——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现在口袋里有了几个臭钱就有多了不起了是吧？”</br> 眼见杨振发火，谭虎一脸冤枉道：“我也是苦过来的，我哪儿有看不起他们啊……”</br> “我郁闷的是在过来之前就跟他们说了，说老板你也是苦出身，最能理解穷人家的难处，让他们见了你不管有啥要求，都尽管提……”</br> “只要要求合理，老板伱一准能答应！”</br> “结果他们还这样！”</br> 说着这话，谭虎不忘冲着高清古永通无语道：“没看我这会儿因为你们挨骂呢，你们倒是说句话啊你们！”</br> 高清古永通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对杨振解释，表示之前那些话谭虎的确是对他们说过，甚至都还说要是杨振不愿意预支给他们工钱，他就算自己掏腰包，那也不会让他们家里的老婆孩子饿了肚子。</br> 之所以觉得不好意思，那完全是因为他们自己感觉自己还一天活都没干，就要先借钱，心里有些过意不去。</br> “这年头大家都不容易！”</br> “所以没啥不好意思的！”</br> 杨振闻言安慰几句，然后便开始掏钱包。</br> 结果却发现钱包里的钱虽说有，但加在一起也不过就一百多块钱，根本不够，于是便只能回头瞅谭虎，问他身上有没有钱。</br> “刚刚还骂我来着！”</br> “不请我吃饭弥补下也就算了，居然还跟我借钱！”</br> 谭虎闻言哼哼有声道：“那我这骂不白挨了啊？”</br> 杨振闻言无语道：“那瞅你这意思，莫非是还想让我给你认个错？”</br> 注意到杨振的眼神，谭虎赶紧嬉皮笑脸，表示那倒是不用，然后便赶紧打开钱包丢给了高清古永通二人一人厚厚的一摞大团结，问二人够不够。</br> 稍微数了数，发现足足有五百块。</br> 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钱的高清古永通那是一脸惶恐，连连表示五百块太多，他们只要有个一两百就好。</br> “给你们你们就拿着！”</br> “毕竟我又没说要你们还！”</br> 说完这话，谭虎不忘嘚瑟的看着杨振，一脸老板你看我这人办事如此霸气，是你以为的那种狗眼看人低的人不是的表情。</br> 不过即便如此，高清古永通倒也没忘了他们是杨振请的这事，因而闻言之后虽然连声致谢，却不忘拿眼直瞅杨振，明显是想先看看杨振怎么说之后再说。</br> “既然人谭总都这么说了，那你们就拿着吧！”</br> 知道这点钱对于高清古永通或许是天文数字，但在谭虎这儿怕不过就是一顿饭钱的杨振也不跟谭虎客气，摆手就让二人收下。</br> 听到这话，高清古永通这才收下。</br> 再次对谭虎道谢之后，二人便赶紧告辞，表示想趁着现在天还没黑，想赶紧去邮局把钱给老家汇回去。</br> “倒是都挺顾家！”</br> 听到这话，杨振满意的点了点头，问二人知不知道邮局在哪儿。</br> 要不知道的话，自己可以找个人带他们过去。</br> “过来的路上我们已经看到邮局在哪儿了！”</br> “不麻烦老板！”</br> 高清古永通闻言连连摆手，然后便赶紧出门。</br> 摸着怀里厚厚的一摞钞票，二人眉开眼笑，一边说着遇着这么好的老板，自己二人也不知道是哪辈子才修来的福气之类，一边不忘相互询问打算往家寄多少。</br> “我准备寄三百，留两百块在身上！”</br> 高清在说着这话的同时问古永通道：“你呢？”</br> “所以我打算全给寄回去！”</br> “毕竟老板不都说了，以后只要跟他一起，他吃啥喝啥，我们也就吃啥喝啥么？”</br> 说着这话，古永通还不忘质疑高清，表示他家也不宽裕。</br> 现在好不容易有点钱干嘛不全寄回去给老婆孩子。</br> “老板人那么体面的人！”</br> “咱们总不能就穿着这身跟着人家！”</br> 指指自己二人身上全都洗的发白的衣裳，高清表示怎么也得留点钱置办一身行头，以免往后跟着出去给杨振丢人之类。</br> 同时也不忘表示像杨振这样的大老板，不管是走到哪儿，怕都能遇到些赚钱的机会。</br> 真什么大机会好机会，自己二人没本事掺和。</br> 但那些不需要多少本钱的机会……</br> 身上多少留点钱，说不准就有机会能沾点光。</br> 虽说对于要留钱置办一身行头这事，古永通听进去了。</br> 但对于高清说万一遇到什么不要多少本钱的机会，说不定能跟着沾点光之类的话，古永通那是半句也没听进去，反而觉得高清敢这么想，那简直就是天方夜谭。</br> 也是因此，在寄钱的时候，除去留了一百块准备用来置办行头之外，古永通几乎将剩下的四百块一分不少的全都寄回了家。</br> 这些事，杨振自然是不知道的。</br> 在二人离开之后，杨振这才继续关心起了田见民的问题，问田见民现在的情况如何。</br> “挺好的啊！”</br> “前阵还是副排，现在听说已经在安排提正排了！”</br> “前阵刚刚请假回家完婚！”</br> “而且娶的还是从小青梅竹马的村花！”</br> 想着田见民现在的情况，可谓官场情场双得意，再看看杨振那一听田见民刚刚完婚，脸上的担忧之色比之先前更加明显的模样，谭虎便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杨振到底在担心什么。</br> 现在上头关于计生的政策已经下来了。</br> 虽说不明白杨振到底在担心什么。</br> 但谭虎有一点特别好，那就是对于杨振的安排，他是明白也严格执行，不明白也严格执行，且绝不多问。</br> 对于政策本身，杨振却没有什么多说的。</br> 毕竟虽说在几十年后，因为计生政策的过度，国内新生人口出了很大的问题。</br> 但在当下，计划生育，却绝对有执行的必要。</br> 所以对于田见民的事，杨振能做的，也就只是尽可能的看能不能避免悲剧的发生，而不是通过王益民或者曾家安在这事本身上指手画脚。</br> 一边感慨着田见民的悲剧，一边期望着自己的努力能避免悲剧的发生，忙完一切之后，杨振便已经回到了老驴胡同。</br> 回到胡同，杨振照例没回何家大院，而是去了七号院。</br> 准备先吃完饭再回四合院休息。</br> 虽说天气还不是特别冷，但七号院里的人却已经有不少穿上了军大衣，戴上了狗皮帽子。</br> 特别是杨兰兰。</br> 个儿本来就还没怎么长高，再被厚厚的军大衣一裹，远远看去简直就跟个肉丸子似的，看的杨振那是忍不住的直乐。</br> 看到杨振的表情，已经开始爱美的杨兰兰便照例开始了哭闹。</br> 只可惜在这事上，任玉华是半点不给通融的余地，表示一来现在的孩子大家都这么穿，二来这感冒，那就得提前预防。</br> 要不然等真感冒了，那就晚了。</br> 眼见跟任玉华说不通，杨兰兰只能回头对杨振撒娇，表示他现在是家里的顶梁柱，让他跟任玉华说一声，让她把军大衣给脱了。</br> 虽然心疼妹妹。</br> 但这茬杨振可不敢接。</br> 毕竟小时候他也是这么过来的，知道在这事上任玉华压根就没有商量的余地，因而只能安慰杨兰兰，表示这次去窗城，十之八九还得顺道去一下渔村。</br> 到时候有机会，他一定帮忙看看渔村有没有那种虽说轻薄，但特别保暖的羽绒服。</br> 要有的的话，一定帮杨兰兰带一件回来。</br> 到时候有了羽绒服，她就不至于再跟现在一样，浑身裹的跟个肉丸子似的了。</br> “哥这可是你说的啊！”</br> “可不许骗我！”</br> 确定之后，原本哭丧着脸的杨兰兰这才欢天喜地的去写作业。</br> 看着杨兰兰的模样，任玉华无语摇头，说了几句几个儿女，就这丫头不听话之类后，便又抱怨杨振把杨兰兰给宠坏了……</br> “不就一件羽绒服嘛！”</br> “哪儿有妈你说的那么严重！”</br> 杨振闻言笑笑，然后便说起了自己估计明儿就得动身去窗城，再回来估计就得过年，问任玉华轧钢厂的事现在都处理的如何了。</br> 要有什么事就赶紧跟自己说，不然的话到时候怕麻烦！</br> 任玉华闻言一口咬定，表示厂里的人那都是老熟人，很多都在一起干了十几二十年，压根没什么好麻烦的。</br> 听到这话，知道任玉华这么说，十之八九还是虽说已经接受了自己可以出钱，但必须要占股的想法，却还是不想占太多，想多多少少再给厂里让点利……</br> 现在不说，那就是怕自己不同意，就等着自己离开之后再签合同之类。</br> 虽说对于任玉华分不清轻重这事，杨振多少有点无语。</br> 但想到任玉华之所以在这事上如此固执，那也是因为这是自己老爹当年也工作过的工厂，她对这厂子的感情一般人怕是都无法想象，杨振便也就释然。</br> 毕竟在他眼里，即便再多的钱，那都比不上让任玉华开心。</br> 只要她开心，别说是少赚，便是亏钱，他都无所谓。</br> 杨振的这些心情，任玉华大概能猜到，不过却假装不知道，只是让杨振赶紧收拾东西，准备吃饭。</br> 在吃饭的时候，知道杨振马上就要去窗城，钟翠霞一脸担心，表示现在路上乱的很，让杨振出门在外，可记得一定小心。</br> 杨振闻言便笑，表示自己这次过去不坐汽车火车，而是让妇舒宝厂帮自己订了飞机票，准备坐飞机过去。</br> 听到坐飞机，钟翠霞就更加担心，表示那大铁疙瘩飞天上，万一有个啥事连跑都没地儿，还不如汽车火车。</br> 听到这话，感觉不吉利的任玉华恼火的直翻白眼，杨兰兰则在一旁满脸神往，表示自己也不知道得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能坐上趟飞机。</br> 翌日一早，杨振便已经带着打扮的让人耳目一新的高清和古永通，踏上了去往窗城的飞机。</br> 第一天来就借了这辈子都没见过的五百巨款，第二天居然又坐上了飞机。</br> 这待遇，直让高清和古永通激动的那是满脸通红，在飞机上是这儿摸摸那儿看看，当真是看啥都新奇。</br> 飞机起飞不久，便有空乘推着小推车过来，问要不要吃的喝的之类。</br> 听说吃的喝的不要钱，二人那是兴奋不已，直接便各自要了一瓶小茅台，一边在嘴里美滋滋的抿着一边表示老听说茅台，却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机会能喝。</br> 没想到跟着杨振才第二天，自己二人居然就喝上了。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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