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了三千年的青云宗,这一日重现金芒。</br> 信仰的光华,自青云宗内喷薄而出,再度洒落天地之间。</br> 同一时间,九天十地各处青云宗的信徒们,也再度感受到了来自青云老仙的庇佑。</br> 光华重现!</br> 信仰重生!</br> 那个被无数人所期盼的人终究还是回到了虚无之界。</br> 回到了这个曾经发生了无数传奇的地方。</br> 而他本人,也是这虚无之界最为不可思议的传奇存在。</br> 至于缥缈之界的青云宗,虽然人数仅剩上千人,却也在三千年的坚守之下再度迎来了曙光。</br> 信仰之力归来!</br> 令得这缥缈之界仅存的上前弟子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好与强大。</br> “青云老仙,终于回来了!”</br> 叶青云的确回来了。</br> 他与大毛一起,在无数人的期盼之下打破了与李二狗命运的纠缠,自冥冥之中归来。</br> 这一切,皆是众人不懈努力带来的结果。</br> 整整三千年,浮云山众人奔走于各处寰宇世界,坚持不懈的向世人传颂着叶青云的事迹。</br> 纵然希望渺茫,却也把这一丝仅有的希望给牢牢抓住了。</br> 正如叶紫云所说的那样,叶青云救了众生无数次,这一次也该是众生来回馈叶青云了。</br> 一饮一啄,皆是因果。</br> 再如何渺小的生灵,也会有其存在的价值与意义。</br> ......</br> 一处幽谷,人迹罕至。</br> 空谷幽兰,鸟语花香。</br> 着实是一个世外桃源一般的好地方。</br> 而在幽谷深处,却有一处略显简陋的院子,还有一座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竹屋。</br> 院中长着一些花草,倒是打理的还算不错,错落有致,别有意境。</br> 一个身穿紫袍、身形略显佝偻的灰发男子,坐在一把竹椅之上,神情平静的望着院中花草。</br> 脸上带着沧桑,虽不是老态龙钟,却有一股说不出的迟暮之感。</br> 仿佛早已了却尘世,淡然了生死无常。</br> 他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那里,没有任何动静,甚至连呼吸都极为微弱。</br> 仿佛已经悄然逝去。biqubao.com</br> 但随着一道脚步声的响起,这个紫袍灰发的男子却是缓缓抬起头,朝着山谷外的方向看去。</br> 就见一道白衣身影缓缓朝着此地走来。</br> “我就知道。”</br> 看见这道白衣身影,叶紫云并无任何意外之色,反倒是露出了一抹释然的笑容。</br> “你一定还会回来的。”</br> 目光所及之处,白衣身影已然来到了院子外面。</br> “你这破地方......跟我浮云山比起来差远了。”</br>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还有那熟悉的神情。</br> 皆是在证明着来人的身份。</br> 叶青云!</br> 他寻到了叶紫云隐居的这个地方,那悠闲自得的样子,就如同多年未见的老友前来拜访一样。</br> 只是这一开口,就是熟悉的叶青云味道。</br> “浮云山确实好。”</br> 叶紫云看着逐渐走来的叶青云,言语复杂的说道。</br> “不管发生了多少事情,你的浮云山终究还是浮云山,唯有那里没有变。”</br> “多好的地方啊,可惜世间只此一处。”</br> 言语间,似有羡慕。</br> 叶紫云的确很羡慕,他若是不羡慕浮云山的话,又怎会在这幽谷之中弄了这么一处小院子。</br> 虽说简陋,却也有几分模仿浮云山的意思。</br> 叶青云来到了跟前,目光平和的看着叶紫云,神情有些感慨。</br> 他很清楚,叶紫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也是为了相助自己彻底打败李二狗。</br> 若非是这等代价,又岂能让李二狗那个家伙永远消亡?</br> “你既然活过来了,那李二狗应该不会跟着一起复活吧?”</br> 叶紫云显然也考虑到了这一层,当即出言问道。</br> 叶青云微微沉默,然后摇了摇头。</br> “他和我不一样。”</br> “命运法准的力量,在冥冥之中被信仰之力打破了。”</br> “但也是差一点儿,他就要跟着我一起回来了。”</br> 此话一出,叶紫云怔了一下。</br> “那为何李二狗没有与你一起复活?”</br> 叶青云淡淡一笑。</br> “因为有很多人希望我回来,却没有一个人......希望他回来。”</br> 叶紫云恍然大悟,同样也露出了一抹笑容。</br> 是啊。</br> 叶青云能够回来,是靠着浮云山众人不断奔走之下,让芸芸众生的庞大信念之力打破了生死与命运,让叶青云在巨大的信仰中成功归来。</br> 换而言之,是众人期望着叶青云回来,他才可以真的回到虚无之界。</br> 至于李二狗......不管是虚无之界还是缥缈之界,都没有任何人希望他回来。</br> 尤其是缥缈之界,那里的生灵们大多数都已经不记得李二狗的存在了。</br> 极少数活了漫长岁月的强者,虽说还记得李二狗,但也是巴不得他永远消失。</br> 别他娘的再出现了。</br> 一个万众期盼,一个万人嫌弃。</br> 自然是一个能回来,一个永远回不来了。</br> 说到底,也是李二狗自身的原因。</br> 他虽与叶青云是镜像之人,可终究与叶青云还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也造就了截然不同的结果。</br> 叶紫云看着身穿叶青云身上的白色长袍,轻轻笑了一声。</br> “其实我觉得,你穿青袍更加合适一点。”</br> “咳咳,改改风格也挺好,老是穿同样的衣服也要有点新意。”</br> 二人相对而坐,随意闲谈,当真是如同多年未见的故友。</br> 任谁也看不出,他们曾经是何等对立的存在。</br> 但终究一切都过去了。</br> 过往的纠葛,便如同那天上的云雾,转瞬即散,露出了晴朗而广阔的苍穹。</br> 世事变迁,人生无常。</br> 但太阳每天依旧会升起。</br> “对了,我给你带了个礼物。”</br> 叶青云手掌一抬,就见一只小白狗出现在了他的手中。</br> 看起来只有四五个月大,肥嘟嘟的缩成一团,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无辜又好奇的看着四周,还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br> “我在来的路上捡到的,你一个人在这地方也没个伴儿,送给你了。”</br> 叶青云把小白狗交给了叶紫云。</br> 后者接过小白狗,看着这小家伙在自己怀中蹭来蹭去,一时间神情怔住。</br> 再抬头时,叶青云已经转身离去。</br> 叶紫云轻轻抚摸着怀中的小白狗,沧桑的面容尽是温柔。</br> “以后,你就跟我住在这里。”</br> “就叫你......狗蛋吧。”</br> 小白狗:“???”</br> 这名字是认真的吗?</br> 就不能给我取个稍微大气上档次一点的名字吗?</br> 糟糕的家伙你真的很糟糕。</br> 不过狗蛋就狗蛋吧。</br> 谁让我摊上你这么个主人呢。</br> ......</br> 瑶池仙境。</br> 西王母、月啼霞皆是身在此地。</br> 二女皆是心有忐忑与局促,却又隐隐带着期盼。</br> 就在刚才,叶青云的声音在她们耳边响起,表示会来瑶池仙境看望她们。</br> 这对于二女而言自然是天大的喜事。</br> 尤其是月啼霞,她在岁月长河之中找不到叶青云存在的痕迹之后,便也如众人一样去各处寰宇向众生传颂叶青云的事迹。</br> 至于西王母,她之前被逆乱法准所影响,但也是最快从逆乱法准之中清醒过来的人。</br> 毕竟是九天十地的顶尖强者,本身底蕴还在,在浮云山众人的努力之下自然可以醒来。</br> 当叶青云的身影来到瑶池仙境,月啼霞、西王母齐齐上前,皆是带着激动与欢喜。</br> 叶青云看着她们两个,脸上也是泛起笑容。</br> 主动伸手,轻拥入怀。</br> “公子,你终于回来了。”</br> “青云大人,我一直在等你了。”</br> 二女的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叶青云自然是明白她们的心意。</br> “以后咱们三个可以愉快的玩耍啦。”</br> 入水声响起。</br> 叶青云拉着两女共入瑶池。</br> 愉快的玩水。</br> ......</br> 浮云山下。</br> 少林寺内,慧空身披袈裟,面容祥和慈悲,盘坐于众僧之前。</br> 为众僧讲经。</br> “圣子曾言,佛家慈悲为怀,却不能以身践行,而空谈佛理,此乃假修......”</br> “圣子曾言,世人迷茫,而佛门导人向善,因循循善诱,不可强加于世人。”</br> “圣子曾言,终一生度世人,与终一世度一人,并无轻重之分,皆为平等。”</br> “圣子曾言......”</br> 所说是讲经,但慧空几乎是句句不离圣子。</br> 但不知为何,下方众僧听到“圣子”这两个字,就觉得慧空所讲的经文十分靠谱。</br> 仿佛不加上“圣子”这个前缀,就没有那味儿。</br> 讲经许久,慧空的神情逐渐有些恍惚。</br> 仿佛回忆起了多年前的某个情形。</br> 自己于西境佛门而来,依照佛门预言寻找传闻中的佛门圣子。</br> 于浮云山下与叶青云相遇。</br> 被叶青云三言两语忽悠瘸了,自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br> 这一路走来,些许风霜,回首已是这么多年了。</br> 慧空不禁露出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目光朝着大雄宝殿之外看去。</br> 已然看见了那道倚靠在殿门旁的懒散身影,以及那条同样懒洋洋的大黄狗。</br> “慧空啊慧空,都这么多年了,你咋还一口一个圣子?”</br> “好歹也是得道高僧了,得有自己的主见呐。”</br> 那熟悉的声音传入佛殿之中,令得慧空无比心安。</br> “阿弥陀佛,圣子之言便是佛门真言。”</br> “小僧自当时时刻刻记在心中参悟。”</br> “也不枉圣子对小僧多年的教诲。”</br> 叶青云翻了个白眼。</br> “行吧,那你好好讲,我先溜了。”</br> “恭送圣子。”</br> ......</br> 浮云山的山腰上。</br> 一个身着锦衣、面容平凡的中年男子沿着山路缓步而上,手里还拎着两只鸭子。</br> 与一壶酒。</br> 这中年男子正是黄福生,山下活的最久的凡人。</br> 自叶青云消失之后,黄福生每年都会上山拜访,希望可以看见自己的那位故友。</br> 只是一直不曾得见。</br> 时至今年依旧如此。</br> 黄福生也不知道自己何年才能见到叶青云,虽说他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但若是能在死前见到叶青云,也算是无憾了。</br> 顺着这条熟悉无比的山路,黄福生已然走过不知多少次了。</br> 对于浮云山的一切,他也是格外的熟悉。</br> 就连那条看守山门的大黑狗,与他也是早已熟络无比,见到黄福生到来都会主动摇尾巴。</br> “黄兄,多年不见风采依旧呀。”</br> 熟悉的声音,突兀自身后响起。</br> 黄福生身躯一震,缓缓回身看去,就见那熟悉的身影就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处。</br> 背着手,带着狗,乐呵呵的望着自己。</br> 与多年前的样子一般无二。</br> 岁月好似不曾流转,一切都恍如昨日。</br> 黄福生眼睛都湿润了,但他很快平静下来,衣袖擦了擦眼睛。</br> “叶兄,你终于回来了。”</br> “是呀,兜兜转转还是觉得自己的老窝最好,回来就安心了。”</br> 二人乃是相识多年的老友,自黄福生的父亲黄老汉起,叶青云便与他们黄家结下了深厚的交情。</br> 黄福生虽是凡人,却也是一路看着叶青云走到今日的见证者。</br> 他或许是叶青云所有故友之中,唯一活这么久的凡人了。</br> 叶青云的一生波澜壮阔,如同一段不可想象的古老神话。</br> 而黄福生的一生虽说漫长,却是平平淡淡,并没有多少波折。</br> 本该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如今却一起在山中席地而坐,手撕鸭子,同饮甘露。</br> 大毛趴在一旁,嘴里也被塞了一根肥肥的鸭腿。</br> 狗耳朵一动一动,听着自己主人与黄福生谈笑风生。</br> 没有高谈阔论,更无虚情假意。</br> 言谈之间,皆是凡尘琐事,与当年所经历的那些过往。</br> 一段段、一幕幕,仿佛都才发生不久。</br> 回忆起来历历在目。</br> 两只鸭子很快吃完,一壶酒也早已饮尽。</br> 黄福生坐在地上,脸上带着醉意与笑容,目光有些恍惚的看着叶青云。</br> “叶兄,我还能活多久?”</br> 叶青云同样有着醉意,似乎刻意没有让自己化去酒意。</br> “你想活多久都行,心态好,就能长寿。”</br> “哈哈哈哈哈!”</br> 黄福生哈哈大笑,却也摇了摇头。</br> “差不多了,我已经是老怪物了,该闭眼睛的时候还是把眼睛闭上吧。”</br> “这辈子该经历的都经历了,没啥遗憾。”</br> 叶青云没有劝说什么,心情也是感慨而复杂。</br> 黄福生又摸了摸一旁大毛的狗头,大毛嘟囔了一声,似乎不满黄福生把手上的油腻擦在了自己的狗头上面。</br> “叶兄随意吧,我有点困了,就在这山路上睡会儿。”</br> “等睡醒了我自己下山便可。”</br> 叶青云点点头。</br> “好。”</br> 黄福生心满意足,靠在一旁的石头上沉沉睡去。</br> 叶青云凝望着这位相识多年的凡人故友,又拍了拍大毛的狗头,随即站起身来。</br> “大毛,咱们走吧。”</br> “汪汪!”</br> (全书完)</br> ps:故事的结束也意味着新的开始,花瓣飘来的方向你我终将再聚,这本书在这里也要向诸位新老朋友道别啦,算起来也写了很长一段时间,也是我写过最长的一本书,感觉真的非常奇妙,打下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心情也是复杂感慨,心里头空落落的,就像是一下子失去了什么。</br> 本书从一开始的预想并没有写这么长,期间也有过想要完结的念头,但最终还是写到了现在,过程自然并不算完美,许多地方令人失望,我自己也会检讨,挨打要立正,批评都受着,只希望下一本能完善这些问题。</br> 叶青云的故事到这里就要和大家说再见了,其实纵观全书也只是想让大家看个乐呵就行了,老哥老姐们看过之后能笑一笑就足够了,能为咱们的漫漫人生带来一点乐子,这本书就值得了。</br> 本人在这里希望所有看过本书的读者们,人生一帆风顺也好,道阻且长也罢,都要好好爱护自己,自己的快乐才是真的快乐,每个人都要开心快乐的生活。</br> 人生不需要什么意义,更不用在意他人的评价,尽自己所能的去享受人生。</br> 天涯路远,江湖再会!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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