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叶紫云来到第九幅修炼图形之前时,白如烟才恍然惊醒,赶紧上前把叶紫云生生拉了回来。</br> “怎么了?”</br> 叶紫云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这位“母亲”,明明是让她自己修炼的。</br> 现在自己修炼的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又把自己拽过来了?</br> 白如烟眼中有着震惊和后怕之色。</br> 她自己都未曾修炼到第九幅图,不是不想修炼,而是还没有达到修炼第九幅图的根基。</br> 按照崇玄圣宫一直以来的说法,想要修炼第九幅图必须要将前面八幅图融会贯通,达到第八境大圆满的层次,且身躯也要锤炼到极致。</br> 才能够去修炼第九幅图。</br> 若是根基稍差一些,则不仅修炼不了第九幅图,甚至还会被第九幅图所影响,导致心神大乱,修为跌损。</br> 崇玄圣宫,自创立以来真正修炼到第九幅图的,也只有第一代宫主而已。</br> 往后每一代宫主以及宫内强者最多也就是到第八幅图为止了。</br> 其中的差距,只有真正修炼过的人才能够体会到。</br> 白如烟虽然惊叹于自己儿子突然展现出来的惊人天赋,但也不觉得他可以直接去参悟那第九幅图。</br> 这简直就是在作死。</br> 再如何厉害的天才,也不可能在没有打好根基的情况之下,去强行参悟第九幅图。</br> 那只会适得其反,甚至可能害了自己孩子一生。</br> 所以她才会及时出手,把叶紫云给拽了回来。</br> 同时一挥手,一片帷幕当即落下,罩住了那第九幅图。</br> 不让叶紫云再去看它。</br> “你可感到不适?”</br> 白如烟关切的看着叶紫云,摸了摸他的额头。</br> “没有呀。”</br> 叶紫云一脸单纯的说道。</br> 白如烟神情更为惊讶。</br> “那你......可感受到自己的修为?”</br> “修为?什么修为?”</br> “你已参悟了大玄诀的八幅图,一跃踏入第八境了,堪称是我崇玄圣宫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天才,你的体内现在应该有第八境的浑厚修为了呀。”</br> “你感觉不到吗?”</br> “我......我感觉不到呀。”</br> 叶紫云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白如烟所说的“修为”是什么东西。</br> 他也根本没有任何的感觉。</br> 白如烟不由惊疑起来,立马一只手按在了叶紫云的肩头。</br> 想看看叶紫云体内有没有第八境的修为。</br> 可这一看之下,白如烟直接懵了。</br> 啥也没有。</br> 叶紫云体内空空荡荡,根本没有半点的修为存在。</br> 白如烟还不死心,想仔细查看一番,可不管怎么查看都是一样。</br>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br> 白如烟脸上满是疑惑和茫然,看着叶紫云身后依旧存在的那八朵金花虚影,白如烟有点怀疑人生。</br> 明明这金花虚影都还在,怎么我儿子体内一点儿修为都没有?</br> “庆儿,你明明修炼出了金花虚影,不该没有修为才是呀。”</br> “金花虚影?在哪儿呢?”</br> 叶紫云一脸茫然的转头看来看去,还朝自己身后瞅了瞅。</br> 可当他回头看去之时,那八朵金花虚影竟然齐齐消失不见。</br> 仿佛是故意不让叶紫云看到一样。</br> 而这一幕,也被白如烟看在眼里。</br> 更让她觉得匪夷所思。</br> 白如烟眉头紧皱,觉得事情恐怕没有那么简单。</br> 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br> “庆儿,你先去休息吧。”</br> “好吧。”</br> 叶紫云倒是没多想,跟着白如烟离开了这座偏殿。</br> 安顿好叶紫云之后,白如烟孤身一人来到了崇玄圣宫的藏书楼中。</br> 这里存放着崇玄圣宫所有的古籍。</br> 包括历代宫主的修炼手札,都保存的十分完好。</br> 后人若有不明之处,可以在这藏书楼中查阅典籍手札。</br> 白如烟直接就来到了藏书楼最高层,这里存放的典籍手札也是最为珍贵的。</br> 她平日里也很少来这里,但今日为了自己的儿子,必须要来翻阅一下这些古籍手札了。</br> 翻看了好几本修炼手札,白如烟却并未从中发现与自己儿子相似的情况。</br> 崇玄圣宫历来也有那种顿悟的天才,可并没有能接连参悟八幅图的。</br> 更别说是一日内修炼出八朵金花虚影了。</br> 完全找不到类似的情况。</br> 翻阅古籍自然也没有什么意义了。</br> 白如烟有些失望的走出藏书楼,心情相当的复杂,眉眼之间带着一抹深深的忧虑。</br> 她担心自己儿子的情况会对自身有害。</br> 若真会伤害到自己儿子,那她宁可自己儿子一辈子不修炼。</br> 哪怕一辈子在自己的呵护之下,安稳的度过一生也好。</br> 可转念间,白如烟又想起了那个男人。</br> 自己儿子的转变,是在被那个男人掳走之后才出现的。</br> 莫非......与他有关吗?</br> 一想到岛上的那个死冤家,白如烟的心情就更加复杂难言了。</br> 她很想把他忘了。</br> 可又怎么能忘得掉?</br> 多少个寂寞难耐的夜晚,她白如烟都是想着那个男人火热健壮的身躯,才能够释放自我。</br> 更何况,自己与他还有个儿子。</br> 这辈子都不可能忘掉那个男人了。</br> “或许......我还是要在去见他一次。”</br> 不管是为了自己儿子的情况,还是为了自己内心深处的向往,她都决定再找个机会去那座岛上见一见他。</br> 当然,前提是那死冤家还在岛上。</br> ......</br> 一头扁扁的、宽宽的、圆圆的海兽稳稳掠过海面。</br> 它的气息十分强盛,所到之处吓得各种海兽不敢靠近。</br> 而在这头扁扁海兽的背上,还站着一个穿着锦袍绣衣、梳着好几条小辫子的明媚少女。</br> 明媚少女的身后,则是两个愁眉苦脸的侍女。</br> “公主,咱们就这么偷跑出来真的好吗?”</br> “是啊宫主,万一被皇后娘娘知道了,咱们会被惩罚的呀。”</br> 那锦袍绣衣的明媚少女却是毫不在意,一脸兴奋的望着广阔海面。</br> “怕什么?咱们就出来转一圈,然后就回去,神不知鬼不觉。”</br> “我娘不会知道的。”</br> “可是......”</br> “别可是了,再多说废话,本公主就把你们丢海里去。”</br> 明媚少女回过头来,充满威胁的说了一句。</br> 吓得那俩侍女立马就不敢再多说话了。</br> 她们毫不怀疑,这位公主殿下是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br> “皇宫里头太闷了,还是出来好玩,自由自在,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br> “谁也管不着我!”</br> 明媚少女兴奋欢呼,在海兽背上蹦蹦跳跳,吓得俩侍女在旁赶紧跟着,生怕她一个脚滑就掉进海里去了。</br> 不知不觉,四周升起了阵阵灰雾。</br> 直至身处灰雾之中,那扁扁的海兽才警觉起来,赶紧转头想要离开这片灰雾。</br> 可不管它怎么游,始终都在灰雾范围之内。</br> 不仅出不去,连方向都迷失了。</br> 天地之间,似乎尽数都被灰雾所笼罩。</br> “怎么回事?”</br> 明媚少女也有点慌了,拍了拍脚下的海兽问道。</br> “公主,咱们不会是跑到山海的尽头了吧?”</br> 一个侍女满脸惊恐的说道。</br> 一听“山海尽头”这四个字,这少女也是明媚不起来了。</br> 脸色大变。</br> “不......不会的,山海尽头远得很,咱们不可能这么快就到的。”</br> 少女摇头说道。</br> 就在此时,扁扁海兽似乎发现了什么,朝着前方游动而去。</br> 而这锦衣少女也似乎注意到了什么,朝着前方眯眼看去。</br> 就见一处海岸出现在视线之中。</br> 而在海岸之上,似乎还站着一道人影。</br> “靠过去,那边有人!”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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