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清朗而浑厚的声音,已经退休的九天仙尊从九彩神凤的身上高高跃下。</br> 来到了九天玄女的面前。</br> 而九天仙尊的坐骑九彩神凤,也是立马就跑去找那九色神凰了。</br> 凤凰相聚。</br> 自是一番恩爱。</br> 九天玄女怔怔看着眼前之人,心神起伏如潮,美目之中满是欢喜与激动。</br> “你......真的来了。”</br> “是啊,我来了,瑶池一别,已有数十万载。”</br> 九天仙尊淡笑出言,他的样子和以往也有很大不同。</br> 昔日的九天仙尊,一直是一身华贵银袍,头戴帝冠,威严深沉,如同巍峨山岳。</br> 但现在的他,却是一身宽松随性的红色长袍,连头发都是散乱的披在身后。</br> 不修边幅。</br> 与那昔日的九天至尊很是不同。</br> 若是按照叶大仙人的话来形容的话,那就是此刻的九天仙尊,颇有几分中年老帅比的风范。</br> 当然,叶大仙人还会十分刻意的补充一句---比我叶某人略逊半分。</br> “你如今这般模样,若是让仙庭的神仙们看到了,怕是会议论纷纷。”</br> 九天玄女上下打量着九天仙尊,轻声笑道。</br> “哈哈!”</br> 九天仙尊浑不在意的笑了笑。</br> “我现在已经不是这九天之主了,以前是身份所碍,不能随心所欲,事事都要恪守仙尊威严,着实是难受啊。”</br> “这么多年,我算是苦熬过来的。”</br> “今日总算是卸下了重担,把仙尊之位交给了昊无极那傻小子,那我当然是要回归本来面目,不用像以往那样总是拘着了。”</br> “你看看,我现在的样子是不是和当年没有两样?”</br> 九天玄女认真仔细的看着九天仙尊。</br> 然后点了点头。</br> “这么多年,辛苦你了。”</br> 九天仙尊听到这话,心头深深触动,脸上的笑容也是变成了一抹苦涩。</br> 自己确实是很辛苦,毕竟他从一开始就不想挑起这个担子。</br> 可既然挑上了,那就不能轻易放下,必须要一直顶着。</br> 这些年,九天仙尊暗中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br> 一方面平衡着仙庭的局势。</br> 一方面还要盯着各大仙域的情况。</br> 时不时去和兜率宫的那位对峙,还要时常去往天外之天,以防外面的家伙会突然杀进来。</br> 若没有他这些年重复这些事情。</br> 只怕整个九天十地早已大乱不堪了。</br> 身在其位,旁人所看到的只是至尊的荣耀,与高高在上的威严。</br> 可真正到了这个位置,你根本就是身不由己。</br> 太多事情在等着你。</br> 太多的麻烦要你来应付。</br> 身上担子何等沉重!</br> 九天仙尊这些年看似行事中庸,不曾有什么建树。</br> 却只有极少极少的人才清楚,九天仙尊在位之时的功绩,比起二代太恒仙尊也是只多不少。</br> 太恒仙尊当年接手的是初代仙尊留下的大好仙庭,一切都是欣欣向荣,只有九天之外的麻烦需要应对。</br> 可九天仙尊接手的时候,仙庭早已不复过往,需要处理的事情太多。</br> 能够让仙庭稳定到如今的局面,九天仙尊已经算是功不可没了。</br> 但即便这些年的辛苦,九天仙尊依旧觉得自己愧对眼前这个女子。</br> 她为了自己,不惜离开瑶池,等待了自己这么久。</br> 只为了当年的一句承诺。</br> 自己的辛苦,又如何比得上她这些年日日期盼的等候?</br> 身为至尊,有时候却也不得不做出无奈的选择。</br> 好在这一切总算是告一段落了。</br> 走下了至尊之位,放下了身上重担。</br> 终于可以来履行自己当年的诺言。</br> “从今以后,我不再是九天仙尊,重回本名---张友仁。”</br> “无官一身轻,只做我想做的事情。”</br> 九天仙尊,也就是如今的张友仁,挥手之间,一支画笔出现在了他的手中。</br> “仙子稍待,且看张某人完成昔日之画。”</br> “好!”</br> 画纸之上,容颜再现。</br> 画笔之下,神韵犹存。</br> 这画上之人,自然是九天玄女,其一颦一笑之间的姿容韵味,皆在张友仁的这一支笔下描绘出来。</br> 丹青描画,乃张友仁一生挚爱。</br> 遥想当年,张友仁不过是一处仙域中的寻常修炼之人,因丹青入道,画中窥得天机,从而以画成仙。</br> 后初代仙尊现身,传授张友仁仙人大道,将其带回了仙庭,册封仙庭丹青师。</br> 就在初代仙尊消失之前的那段岁月,张友仁受初代仙尊之命,为昔日建立仙庭、平定九天之乱的那十位大能画像。</br> 张友仁完成了那十幅画,将画立于凌天阁之上。</br> 也在这个过程之中,张友仁感悟到了那十位仙庭大能的部分真谛。</br> 这才有了如今的混元金仙张友仁!</br> 以画成仙,以画登上仙尊之位。</br> 同样也以画,留住了眼前之人的心。</br> 此生过往,尽在画笔之下。</br> ......</br> 兜率宫。</br> 火光熊熊,丹香阵阵。</br> 一尊八卦炼丹炉,正有神火缭绕。</br> 两个童子手持芭蕉扇,对着八卦炼丹炉使劲的扇着风。</br> 而太上老君则是盘坐在一旁,神情平静,双目微闭。</br> 轰隆隆!!!</br> 却在此时,那炼丹炉中传来了阵阵轰鸣巨响,整个丹炉都变得摇晃起来。</br> 似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那炼丹炉中冲出来。</br> 吓得两个扇风童子面色惨白,赶忙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太上老君。</br> “无妨,继续。”</br> 太上老君看都不看一眼,令那两个童子继续扇风添火。</br> 火势更加旺盛,而那丹炉之中的动静也越来越大,更隐隐传来怒吼之声。</br> 这下子,不仅仅是炼丹炉,整个兜率宫都在震颤。</br> 吼声传到了外面,使得仙庭很多神仙都纷纷朝着兜率宫的方向看去。</br> 面对如此情况,太上老君也不再闭目,一双沉稳的眼眸看向炼丹炉。</br> 他的脸上,有着一抹复杂之色。</br> “下界之地的元初生灵,也是进入这九天十地的契机。”</br> “若继续这样炼化下去,确实是可以造就出九天十地有史以来最强的妖魔。”</br> “可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br> 太上老君长叹一口气,内心深感迷茫。</br> 他不属于九天十地,而是来自于九天之外,本该站在九天十地的对立面。</br> 可现在的他,却有些逐渐融入九天十地了。</br> 墙头草当的太久,以至于完全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了。</br> “罢了,罢了。”</br> “这是最后一次了,最后一次。”</br> 太上老君轻挥拂尘。</br> 炼丹炉归于平静,而被丢入其中的齐天妖王,却也在发生着更加恐怖的变化。</br> ......</br> 九天之外。</br> 大毛的一道分身依旧蹲坐虚空之上,冷冷盯着远处的三道身影。</br> 却在此时。</br> 一道金光自下方呼啸而来。</br> 很快便是飞到了大毛。</br> 赫然是一张纯金椅子。</br> 而见到这张椅子,那远处的三道身影似乎如临大敌。</br> “难道是他来了?”</br> “不可能!他不会这么快就来到这里才是!”</br> “可这件宝物之上,的确是那个人的气息!”</br> 那三道身影原本还敢和大毛对峙,可随着这张椅子的到来,吓得那三道身影赶忙后退了很远很远。</br> 似乎不敢在这张椅子面前主动显露身形。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本文链接:https://www.picdg.com/119_119788/74310111.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