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荷的心中有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越过了就翻脸不认人,管你是谁,也能毫不犹豫的舍弃,或杀死。</br> 亲情什么的,她上一世就彻底看清了,这辈子的亲人也差不离。</br> 所谓至亲,不过是有利可图时才亲热亲厚,占不到便宜时,就形同陌路。</br> 她不会再对所谓亲人心存幻想与善意,哪怕是亲儿子。</br> 但这不妨碍她认儿子……有个出息的儿子报恩,她这个当母亲的赚大了。</br> 殷东看出了白清荷的算计,而她也没有掩饰的想法,几乎将自己的心思直白的曝光了,却也没让暮光之王不满。</br> 小暮光身体里还有一丝隐晦的残念,似乎在雀跃,在高兴……冥冥之中,有气运之力向他汇聚而来。</br> “这是……气运之力?”</br> 殷东不禁意外了,还有点小惊喜。“看样子,小暮光的气运被吞噬,也跟生母有莫大关系?”</br> 啧,要真是这样,白青荷跟小暮光的母子关系,他就要更重视一点了!</br> 殷东沉眸思索之间,余光又扫过白清荷跟吴业两人,发现他们的对视中,眼神微妙,还有一种旁人无法介入的默契氛围?</br> 不是吧……</br> 殷东摇了摇头,把脑子里一些古怪的念头抛开。</br> 跟任务无关的事,他还是不要想了,跟他也没啥关系,反正他又不是真正的小暮光,不在意白清荷身边会不会多一个童养夫……</br> 白清荷不知道他什么想法,知道了怕不是要气哭了。</br> 事实上,她现在头疼欲裂。</br> 看着成了三岁萝卜头的吴业,有种看到一尊活爹的感觉,完全没法像上一世那样正常沟通,不能给她当牛马了。</br> 如今的吴业,居然有孩子气,眼底还有……浓浓的嘲讽!</br> 看她,就跟债主堵到了躲债人一样,冷眼等着她乖乖还债,否则,他就要发飙了。</br> 白清荷内心觉得沮丧,委屈。</br> 上一世的白清漪并没有算计、坑害吴业,都是他主动的,且是不求回报的,为什么隔了一世重逢,就成了她欠了他的?</br> 说起来吴业上辈子进入王墓,还能全身而退,也是她暗中相助,这么算他还欠了自己一个救命之恩!</br> 轰隆!</br> 巨坑中不再有泥浆与石油冲起……王墓的入口开了!</br> 从开启的墓门内,有火光一闪而没,引燃了地底以及喷射出来的石油,滔天大火刹那天蔓延了整个十里坡。</br> 看到这一幕的白清荷,想起了前世的记忆片段,眼底迸发出了浓烈的恨意,化为一股黑沉压抑的风暴。</br> “吴业,暮光,不想死的话,就退出去吧,王墓不是你们能进。”</br> 白清荷给了两人一个建议,只是语气中透出了一种噬骨的阴冷,仿佛又变成了上一世的心狠手辣的白清漪。</br> 为了进入王墓深处主墓室,得到最大的机缘,她连自己母亲都害死了。</br> 这辈子,她还是同样的狠辣,用未出世胎儿的血,才开启了王墓,谁要敢抢她的机缘,那就是不死不休的仇敌!</br> 吴业不置可否,只是阴沉的看着她那张慑人可怖的脸,将她从自己灵魂记忆里一点点剥离,清除。</br> 殷东则顾不上答理白清荷,早在那一道轰隆巨响中,他脑中的混沌血龙就感知到了王墓深处的混沌之气,已经冲进去了。</br> 白清荷只见到了墓门开启时的火光闪现,压根没发现混沌血龙一闪而没,不知道它已经下去抢机缘了。</br> 不过,她也没等他俩的答复,身形化为一道流光冲进墓门内。</br> 王墓内,阴风怒号,火浪狂卷,浓烟滚滚,各种蛇蝎虫蚁疯狂逃窜出来,有不少在大火中烧成死了,但更多的冲出来了。</br> 忽然,冲进王墓的白清荷发出一声尖叫,随即又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尖叫声陡然间戛然而止。</br> “怎么回事?”吴业喊了一嗓子,心里不觉微微发沉。</br> 没得到白清荷的回应,他那张小脸绷得更紧了,眉眼间流露出不符合这个年龄的严肃与焦灼。</br> “走,我们一起进去看看。”殷东说着,拎上吴业朝着墓门掠了过去。</br> 真就是……拎的!</br> 殷东一只手揪着吴业的衣领,拎小鸡崽儿似的,引动时空之力缭绕身周,毫发无损的穿越了熊熊大火。</br> 王墓的外围区域,是一条条迷宫般的通道,充斥着浓烟、大火,还有被怒号的阴风卷出来的蛇虫鼠蚁。</br> 穿过这片区域,就能看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兵俑,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个兵俑都曾是一个活着的战士,为他们的王殉葬了。</br> 在这个黑暗与阴冷王墓中,伫立了漫长的岁月,散发出一种破败而苍凉的气息。</br> 每一世,这座王墓现世时,兵俑都会化为诡异……不,兵俑就是诡异!</br> 兵俑诡会追随王诡,出王墓,在诡异降临的时代开启后,征伐天下,与入侵的异世诡异来一场争霸战。</br> 不论谁主沉浮,这个世界都将在灭世灾劫中毁灭。</br> 尔后,新一轮的循环又开始了!</br> “我上一世闯入王墓救人,就是被一个将级诡异带着一群兵级诡异,杀得我用光了所有底牌,自己也是九死一生,才带着义母闯出去。”</br> 吴业看到了兵俑诡,也是一阵恍惚,还有些忌惮。</br> 那种熟悉的阴冷,也便重新涌上心头。</br> 让吴业有种重新前世的错觉,仿佛又看到在这座陵墓出世的的最黑暗时刻,陵墓深处有无数恶鬼复苏,要重归人间。</br> 不由自主的,吴业将他上一次获悉的秘密,对殷东吐露出来。</br> “东子叔,陵墓深处的一幅壁画,是这个王墓中的最大机缘,它本身就是一个空间至宝,看表面斑驳不堪,很容易就让人忽略。</br> 壁画面堪称一个小型秘境,里面有无数恐怖的恶鬼,凶险至极。到了诡异降临时代开启,有足够的阴邪之气,就能将壁画里的恶鬼,转化为高级诡异。</br> 不仅如此。</br> 看似不起眼的壁画上,记载不全,仅留传下来的一星半点,都蕴有道韵。能悟出来什么,全凭自身悟性。”</br> 曝出这个上辈子无意中得到的秘密,吴业莫名心里轻松了很多。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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