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玄幻小说 > 超品渔夫 > 第六千八百六十七章 破世界完全没一点指望
    殷东眼中泛着冷意,对安月瑶说:“就算成了诡异,你也是有神智的,为什么要杀自己妹妹,而不杀背叛你姐的人?”</br>  “我愿意!”</br>  安月瑶给了他一个“你真蠢”的眼神,又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在表情微微带样的状态下,发了个疯。</br>  “这个破世界完全没一点指望,破罐子破摔砸锅了不行吗?左右这破世界没一点值得留恋的了,姑奶奶就掀桌子了,怎么着?</br>  反正我光棍一个烂命一条,爱死死吧!”</br>  随着她移动过来的灰雾漩涡,也不再扩张,仿佛受她操控一般,像停在耗子洞前的猫,看着洞里的耗子仓皇逃窜。</br>  残忍的笑容,在她的脸上浮现出来。</br>  就似老猫知道耗子们都逃不掉,要在吃掉它们之前,玩个尽兴,也丝毫不掩其心中的森森恶意。</br>  这是一个坏的很彻底的恶魔女,也坏得癫狂的女人。</br>  讲真,殷东都给安月瑶一席话,给干沉默了。</br>  他真的无语,不知道还有什么话能说了。</br>  这女人主打一个不内耗自己,全折磨他人,连亲姐亲外甥也不放过,简直就是一个传奇狼灭啊!</br>  要不怎么说女人狠起来,就没男人什么事了呢!</br>  看这个安月瑶就知道了!</br>  殷东不由得转头看了看暮朗,也不好劝什么,摊上这样的一个丧心病狂的亲姨母,也真是他的福报了。</br>  讲真,安月瑶的这一番话,给暮朗的冲击真是猝不及防,而且她对害死亲妹妹这个事,毫无歉疚之意。</br>  什么负罪感,人家更是不可能有一点。</br>  安月瑶是丢掉了所有的良心,把她的内心话说得那叫一个坦荡,让暮朗手中握着断刀的手一下子顿住。</br>  其他人也都懵了,要命的危机感,都不挡住他们吃瓜看戏的心,眼里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都快烧出眶了。</br>  当然……也是大家逃无可逃了。</br>  死岛只有这么大,安月瑶若是不控制灰雾漩涡,雾漩要不了多久就会扩张,笼罩整个岛屿,大家根本逃不掉。</br>  逃与不逃的区别,不过是早一点,还是晚一点成为诡异。</br>  暮老头看着暮朗好歹是自家小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道:“也许你大姨说的是气话,你别冲动。”</br>  反正杀不死安月瑶的原始种,又何必浪费时间与精力,剿杀她的再生种呢?</br>  有那个空闲时间,他们商讨一下怎么离开死岛不好吗?</br>  难得这一次的安月瑶没那么疯,不是一上来就跟他们死磕,还能沟通,大家就合在一起想办法呗。</br>  暮朗懂小老头的意思,也对这个从一开始就很关照自己的长辈,充满敬意,但他没法跟安月瑶和平共处。</br>  他看向安月瑶时,眼里的杀机更浓了。</br>  在他眼中的安月瑶,长着一张酷肖母亲的脸,却找不出一点母亲的温柔可亲,有的,是恶意的嘲弄。</br>  没过一会儿,她就放声大笑起来,笑得恣意而猖狂。</br>  她的笑,还有对亲妹妹的嘲讽。</br>  是啊,比起被一母同胞的亲姐姐害死,那个恋受脑的女人,更不能忍受的,其实是被心尖尖上的男人推向诡异吧?</br>  不用安月瑶说一个字,暮朗就懂了她笑里的真意。</br>  是啊,他母亲的一生结束得何等潦草,又是何等的可悲啊!</br>  或许死的时候,她已经生无可恋了,死了才是一种解脱,流着一半负心人血的儿子,她根本不想要了吧?</br>  暮朗的手无力垂下来,握刀柄的手指松开,当的一声,断刀坠地,砸在石头上,细碎的火星迸溅。</br>  “啧,你小子今天竟然能听懂人话了?”</br>  安月瑶还吃惊了,不可思议的看向了大外甥,“难道真是惯子不孝,肥田出瘪稻,不被爱的,反而孝顺又不是瘪稻?”</br>  暮朗哭笑不得,真是亲姨母啊,打脸都不带</br>  是啊,他什么时候被父母爱过呢?</br>  完全没有!</br>  他是一个不被期待的孩子,降临到这个世界,父不疼母不爱,让他像野草一样在石头缝里野蛮生长。</br>  可就算如此,他还是卑微的爱着他的母亲……是那个一口粥饭一口野菜,艰辛的把他喂养长大的女人!</br>  身为暮家子的父亲,有钱有粮,在他们母子身上也浪费不了一丁点儿。</br>  从他记事起,就无法欺骗自己说父亲爱得深沉,只是没法表露出来……他父亲对他这个儿子表现出来的憎厌,从来掩饰不了一点!</br>  暮朗不在乎那点稀薄的血脉亲缘,父亲跟家族对他而言,都没什么意义。</br>  说白了,父亲从未正眼看他,给予他的是恶意是打压,能在暮家活下来的他,是靠族规中对暮家血脉的保护。</br>  但族规要保护的并不是他,而是立族的根本。</br>  族规也只能让他在未成年时,得到一点稀薄的生存资本,活着可以,活得好不可能,还不能完全阻隔父亲及其亲近之人对他的打压。</br>  在他的生命之中,相依为命的母亲就重要多了。</br>  今天,亲姨母忽然撕掉了最后的遮羞布,让他看到了以往不想看的东西……他不仅是被父亲憎厌的儿子,母亲也是一样不爱他!</br>  殷东瞟了暮朗好几眼,最后一次又看过来时,暮朗无奈极了,不由叹气:“你看我好几次了,究竟有什么话不好问?”</br>  殷东打趣道:“在看你准备什么时候掉金豆子,我看要不要给你准备面巾纸。”</br>  “没什么好哭的,从我记事起,就知道眼泪只会让关心你的心疼,对于不关心你的人,就是不值钱的猫尿……”</br>  暮朗说不下去了,他仰着头,视线再一次被眼泪模糊了,耳畔仿佛想到母亲看到自己哭的时候尖利刻薄的谩骂声。</br>  就算报杀母之仇这个执念,成了他的精神支柱,他依然无法违心的告诉自己:母亲是爱儿子的。</br>  至于父亲,从来看不到他的眼泪,不,是眼里余光都不屑扫过他的脸。</br>  所以,他为什么要哭呢?</br>  就在这时。</br>  安月瑶充满魔性的声音,又在暮朗耳边响了起来。</br>  “不要为不值得的人耗费感情,也永远不要内耗自己,不爽的时候,就创飞所有人,奔着毁灭世界去努力,你才能更有奔头。”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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