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你何用?”</br> 殷东眼神一冷,无形的威压朝黎冰儿镇压而下,让她心头一窒。</br> “我有用!进冰雪神殿,有我带路,你们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摸进去,搬空神殿宝库,挖走神莲,都不会被发现……”</br> 唯恐被当成废物处理了,黎冰儿吓得大喊大叫。</br> “孽障!你还真是无药可用,黎冰儿,你这样的废物,不堪大有,怎配当冰雪神殿的神女!”</br> 林子上空,一道阴冷的女人声音传来,身穿紫色宫装的美妇也现出身形,看向黎冰儿的眼神透出一种极度的厌恶。</br> 黎冰儿下意识的心头一颤,继尔想到殷东和秋莹的战力,又兴奋起来。</br> “死老婆子,要不是你居心叵测,故意挑拨家主把我养废了,我能变成一个无脑的花瓶吗?要不是为了给你嫡系的小孙女铺路,你早就弄死我了吧!”</br> “你还能看出这一点,看来还不是完全无脑。”紫衣美妇脸上怒意敛起,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之色。</br> 她的眼眸扫过全场,没看出殷东和秋莹动手的痕迹,只看到黎冰儿使用秘术冰封的槐树林,对他俩就没怎么放在心上。</br> “两位,算你们命不好,撞见了我冰雪神殿的秘密,我不能放你们活着离开了。”</br> 说话之间,她施展了冰缚术,一道冰光闪过,化为冰带,分别束缚在殷东、秋莹和黎冰儿身上。</br> 看到三人一举成擒,她还冲黎冰儿说:“看看我的冰缚术,再想想你自己施展的冰缚术,差别有多大?你像这样的草包,凭什么坐上神女的位置?”</br> 黎冰儿呵笑一声,黑黢黢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她。</br> “你说这种话不亏心么?九叔祖,一直以来,教导我修习功法的,不是你么?可你哪一次不是藏私了,教给我的功法都是有缺漏的,要不是我长了个心眼儿,是就被你坑得走火入魔了!”</br> “自己废,还要怪我没教好?”</br> “敢做不敢当的孬种!你们这一脉不就是靠各种卑鄙无耻的手段,夺了我们主脉资产,甚至剥离我们的血脉吗?”</br> “你胡说!”</br>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不然,你以为其他几个家族,是怎么培养出跟小凤儿一样的备胎?”</br> “他们也是……”</br> “咯咯咯……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br> “不知道你们在胡说什么!”</br> “九叔祖,我早就发过誓,总有一天,会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你们的。等我大权在握,就会把你们全身的骨头一点点敲碎,不管长得好不好看,都要剥皮充草,让你们跪在主脉亡者的坟头忏悔!”</br> “妖孽!你就是一个妖孽,冰雪神殿就不该让你这个妖孽活下来!”</br> “是啊,你们不知道我生而有宿慧,出生时的记忆一直牢牢记在脑子里,历久弥新。我清楚的记得,我母亲在地牢里生完孩子,还被你折磨了长达一个月,她后来求你杀死她,你还嫌弃她一点都不好玩。”</br> 黎冰儿继续说着,眼里透出一种嗜血的猩红,神情严肃中又带着癫狂,让紫衣美女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br> 秋莹也有些动容,这个黎冰儿成了变态,也不是没原因的!</br> 任谁处在那样的生长环境中,都得疯!</br> 她看向紫衣美妇的眼神,也透出一股子杀机了。</br> 要不是想把报仇的机会,给黎冰儿,秋莹现在就要动手直接剁了紫衣美妇了,这是什么样的蛇蝎女人,竟然能做出那么人神共愤的事?</br> 殷东听了黎冰儿的话,也有些生理性的不适了,也就是秋莹传音让他不要动手,他才没一巴掌拍死紫衣美妇。</br> “……我母亲的骨头,被你一寸一寸的敲碎了,痛得她像地牢里的蛆虫一样蛄蛹,连惨叫都发不出来……”</br> 黎冰儿还在自顾自的说着,嗜血的眼里流出了血泪,嘴角也不由自主的上翘,“我母亲当时还没筑基,也撑了一个月,你实力强,撑三个月不在话下,可千万不要求我杀你,那可就真没意思……”</br> 紫衣美妇听不下去了,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直接动手了,一道冰魄寒晶剑从她丹田中飞出来,直射向……秋莹!</br> 现如今的黎冰儿还不能死,黎家没到在冰雪神殿一手遮天的时候,她的亲孙女要坐上神女位置,还需要助力。</br> 所以,她目前只能拿两个外人泄愤。</br> “呵呵,当我是软杮子啊!”</br> 秋莹一声冷笑,正要出手时,就见黎冰儿率先出手,直接一招冰瀑术,冲向冰魄寒晶剑,将其裹挟,倒飞而回。</br> 刹那间,倒卷的冰瀑淹没了紫衣美妇,跟地面的坚冰连接起来,化为一道冰雕。</br> 咔嚓、咔嚓……</br> 密集的冰层炸裂声响起,紫衣美妇所化的冰雕腾空而起,碎冰炸开,冰魄寒晶剑已经被她握在手里,但她胸腹部却有一道裂口,皮肉翻卷。</br> 她的身体凌空跃起,像饿虎扑羊一般,扑向了秋莹。</br> “这就没意思了,冰封你的是你家的神女,骂你不做人事的也是她,你的攻击怎么都冲我来了?看我好欺负啊!”</br> 秋女魔冷冷的说着,身体一动不动,像是被冰封了无法动弹。</br> 但不知为何,紫衣美妇突然有一种毛骨悚然的危机感,身形侧移出去,堪堪避过了一剑穿心的危机。</br> 却也没有完全避开,被黑剑削掉了半截手臂。</br> 紫衣美妇痛得惊呼一声,再一个凌空侧翻,躲过了黑剑的回旋一击,气急败坏的骂道:“好卑鄙!你们竟然拿自己当诱饵,引我入陷阱!”</br> “你在说梦话吧!黎老九,这两位要出手,还需要诱饵跟陷阱?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他们不过是想给我一个报仇的机会。”</br> 黎冰儿也不是真没脑子,已经看出了秋莹跟殷东一直不动手的真正用意,心里还是很有些感动的。</br> 她可不想让九叔祖小瞧了这两位,直白的说了出来。</br> 却不料,紫衣美妇竟然心生退意,腾身跃起,想要直接离开。</br> 这时,黑剑划了一个半弧,又“咻”的飞上高空,再一个俯冲,直指向紫衣美妇的天灵盖。</br> 一股强横的剑威,也激荡而开……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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