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冤孽呀!”</br> 像受伤的老狼嘶吼一声之后,老爷子双眼赤红,冲着来报信的成贵说:“让大少爷不必顾及我这个老不死的想法了,直接打死老二那个孽障,那个畜牲不如玩意儿!”</br> 骂过之后,殷老爷子又指示成贵把他们二老准备的寿棺,送到坟山去,收敛老大夫妻的骸骨。</br> 殷家二老的寿棺,自然是上好的材料,做工也考究,跟薄皮棺材差别自然不是一星半点的,但是殷东也没感激老爷子。</br> 殷东不相信,以老爷子对殷家的掌控力度,会对二儿子做的这些事,毫无察觉。</br> 怕是老爷子也跟老太太一样,觉得长子夫妻已经死了,以后要靠二房了,把长房气运都给二房了也挺好。</br> 人心是肉长的,人心也是偏的。</br> 只不过,殷家二老的心偏向了二儿子,心软也是为了二儿子。</br> 他们一直无视长子的付出,连他死了,也是忙不迭的给二儿子擦屁股,而不顾长子死得有多惨,有多冤!</br> 没看到父母头骨中的长铁钉,殷东还没想太多,再者也因为他清楚自己是一个游戏玩家,代入感没那么强烈。</br> 直到他精神力扫过埋在土里的棺材中,发出两具烧成焦炭的骸骨头部,还各扎了一根长黑铁钉子,就想到了蓝星华国的大湾村里,同样不被殷老太疼爱的父母了。</br> 那一刻开始,殷东的灵魂中就有一种强烈的共鸣,仿佛两个世界的灵魂在融合,到了开棺之时,感觉就更强烈了。</br> 如今,看着殷老爷子让人抬来的寿棺,不仅没有觉得心里舒坦了一些,反而受刺激了,身上的煞气更强烈。</br> 灵堂搭建好之后,殷东披麻戴孝跪在灵堂上,给父母守灵,一直守了七七四十九天。</br> 等到父母重新下葬之后,殷东才下山。</br> 当然,守灵期间,殷东不下山,也不耽搁他处理殷家的各种事务,也是游刃有余,令人惊叹。</br> 殷家新上任的当家人,也因此声名鹊起,远近闻名。</br> 这段时间,顾文跟秋莹也没闲着,拿下了顾家不少产业,还从把秋家掏成了一个空壳子,让秋家主到处骂秋莹是个孽女!</br> 但是,秋家原本是破落户的事儿,又不是秘密,城里老一辈儿都知道,也清楚秋家主是娶了秋莹生母,吃了绝户,才让秋家起死回生的。</br> 秋莹拿出了秋家主跟继母勾搭成奸,生了奸生子秋玉璃,并毒死她生母的证据,将继母送进警局,在顾文的亲自督办下,没人敢循私枉法,让那个恶毒女人吃了花生米。</br> 秋家主的罪证确凿,但他将主要责任推给了邬四,在拿出大半家产给秋莹,换一个谅解书,和被秋莹死咬着不放,吃了花生米,被秋莹继承财产之间,选择了前者。</br> 马三爷娶了一个奸生子的消息,也长了翅膀一样,一夜之间飞遍全城。</br> 还有小乞丐们被人雇了,到大街小巷里唱童谣。</br> “啪喳啪喳……裂开了……放下头颅放下肝脏,秋家奸生子拿起眼珠在看着。肺肺拿过……秋家奸生子割下挂着耳环的左耳朵……穿着红衣的秋玉璃,拿起锯子与菜刀转过身,拿着空洞的没眼睛头颅,出现在你家的院子里。”</br> 这一首童谣,是根据西方恐怖传说中血腥玛莉的一个版本,秋莹随便改了改,花了钱请小乞丐们在大半夜起来唱的。</br> 效果,就很好!</br> 听到的人,脑子都麻了。</br> 秋玉璃仿佛晴天霹雳劈在自己身上了,整个人都麻了,这事……啊!算是什么事儿啊,她现在是不在乎秋家千金的身份,却也不想成为奸生子吧!</br> 自从听说亲妈被送进了警局,马三爷亲自出面到警局,也没能把人带出来,她就吃不下睡不着的,嘴角的燎泡都没下去过。</br> 再听到了童谣,萧玉璃简直要疯了。</br> “秋莹,一定是这个贱种,我要杀了你!”</br> 秋玉璃两个眼睛都赤红了,恨不得拿起菜刀,去杀了秋莹,却被身边的佣人拉住了,说是老太太发话了,让她不许出房门一步。</br> 她这是被禁足了!</br> 可凭什么呀!</br> 好不容易等到她男人回来了,就听到老太太亲自到院子门口拦人了。</br> “老三,等等,娘有话跟你说。”</br> 走到院子门口的马老三,本来想躲着他娘,没想到还是没躲过,被他娘亲自过来逮到了,他也只能朝那边走了过去。</br> “娘,有什么事?”</br> 马老太太看着自己能干的儿子,心里更恨秋玉璃,不能让她污了自家儿子的名声,更不能让孙子有个奸生子的母亲,那是一生都摆脱不了的污名。</br> “外面的童谣都传疯了,你还装没事人吗?”</br> 看到儿子还想蒙混过去,就让老太太气不打一处来,上手打了两巴掌,真是眼里都要喷火了。</br> “哼!你早就知道她是秋家的奸生子吧?这比什么真假千金还要恶心人,儿子啊,娶妻娶贤,你娶这么一个玩意儿,你的儿孙都要跟着她蒙羞,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你还不把她弄走,是想马家祖宗的棺材板子都盖不住了嘛!”</br> “娘,这是顾文的阴谋,咱们不能被他牵着鼻子走……”</br> “打住!给我打住吧,别拿顾文说事儿,你,你真是被那狐狸精迷昏头了,我算是白养你这个儿子了!”</br> 马老太太被儿子气得不行,指着他的手都在不停颤抖,要不是有下人扶着,她都歪倒在地下了。</br> 马三爷心狠手辣,诡计多端,但是对秋玉璃是真爱,这种情况下,他也没想到要放她,不想松口。</br> “娘,你以前不是挺满意玉璃的?你说过,她长得好看,性子好,还聪明,将来生下的孩子随她,一定也是个聪明的……”</br> “闭嘴!你……我不想要一个奸生子儿媳妇,更不想我孙子有一个奸生子亲娘,反正我就算是死,也不可能答应她留在马家的!”</br> 马老太太气得眼角眉梢都冒火了,用力捶了一下胸口,平息了自己的怒气,又放了一个狠话。</br> “娘是不可能接受她留在马家的。我等会就去找你妹妹,让她给你挑一些更好的姑娘,你去相亲,要是你不肯,我就撞死在你妹妹面前。”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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