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老爷子拿了一根自制的雪茄烟,不过是以前卷制的,用还在颤抖的手指,点燃了,狠狠的抽了几口。</br> 烟雾袅袅,又悄然散来。</br> 他的思绪也像烟雾一点点散开,飘远……</br> 殷家火灾发生不久,大孙子及时赶回来,绝境逆袭,反手镇压了二叔一家及族老们,处理了烟厂的最大隐患,重新将殷家掌控在手里。</br> 老爷子也得到了大孙子的承诺,留下了二儿子父子的命,只觉得漫天乌云都散去了,就是内心对长子夫妻的歉疚,让他无法面对自己,才会躲到这个工作室来。</br> 现如今,大孙子撕掉了他的遮羞布,让他面对丑陋且血淋淋的真相,还有殷家黯淡无光的未来。</br> 大孙子是恨殷家,也恨他这个爷爷吧,不然,也不会一口一个“老爷子”,以前可都是亲亲热热的喊爷爷的。</br> 殷东不知道老爷子在想什么,知道了,也不会解释。</br> 事实上,在澄心园看到老爷子时,殷东就知道小老头是无法面对真相,选择逃避。否则,他真要处置真凶,以他的能力与手段,清扫二儿子和族老们的势力,会有损失,但不是做不到。</br> 不过是老爷子没有为长子夫妻讨公道的心,不想再往里再搭进一个儿子罢了。</br> 殷东得亏是游戏副本的玩家,对副本里的家人,并没有什么亲情,只想改变剧情,多多的获取奖励。</br> 就像现在,殷东冷酷的指出殷家潜藏的危机,老爷子心态变化,决定不再逃避,老眼中闪过凌厉的光芒,准备报复时,他的脑子里又有系统提示音响起。</br> 【玩家殷东,吸收进化之力+1,请继续努力!】</br> 几乎是同时,殷老爷子的声音也响了起来。</br> “想吃掉殷家这块肥肉,也要看他们有没有那么好的牙口!来而不往非礼也,马家敢先伸爪子,殷家总得还一份礼嘛!”</br> 殷东微笑道:“老爷子说得都对,是我先出手,还是您先动手?”</br> 老爷子想翻白眼了,臭孙子这么问,不就是让他这个老头子出手么,祖孙俩真诚一点很难吗?</br> 话说回来,大孙子以前还真是深藏不露,不是家里出事,还真让人想不到他有这个厉害的大孙子。</br> 厉害得让他都陌生了!</br> 也少了一些……亲近,没有以前跟他这个祖父那么亲了。</br> 唉,这孙子终究还是跟他生了隔阂,再不会像以往那样对他充满孺慕之情,从今往后,祖孙关系怕是要变成合作关系了!</br> 或者也可以说,是他这个祖父,依附于大孙子!</br> “我老头子没那个精力了,从现在开始,就在澄心园静心休养,外面的事务,全都交给你。有什么要了解的,找福伯父子,我已经让他们在清理了。”</br> 老爷子摆烂了,主打一个万事不管,你爱咋的咋的了。</br> 殷东挺满意,这样不多事的小老头儿,没事给他输入一些龙元滋养身体,让他长命百岁,说不定……等他离开这个游戏副本,老殷家还得老爷子出来挑大梁呢!</br> 毕竟,游戏副本到底是一个虚幻的小世界,还是平行世界,谁也说不清楚。</br> 有老爷子安排福伯父子配合,殷东全面接管殷家,相当顺利快捷,几乎没什么风波,一些小矛盾都闹不到他面前,就被福伯解决了。</br> 能成为老爷子的心腹,福伯还是挺能干的,让殷东欣赏,也没什么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想法,还对他说:“福伯,老爷子要当甩手掌柜,我可就指望你来帮我了。”</br> 福伯身躯一震,不可置信的看向了殷东,想分辨他的话是真是假。</br> 殷东给了他一个“你没幻听”的眼神,摆摆手说:“不用怀疑,老爷子的信任的人,我没什么可怀疑的。除了跟我二叔一家子和族老们有关的人,全部清理掉,余下都不动。”</br> 把事情安排给了福伯,殷东去了父母的坟地。</br> 殷二爷以兄嫂都是横死为由,不让他们夫妻葬入祖坟嫡系一脉所在的中心区域,而是到了边缘地带,找了一个小土包子挖开,把棺材埋进去,看上去就像是无主荒坟。</br> 殷东跪在坟前,内心就有一种像在热油锅里煎的感觉,简直不能忍了!</br> “爹,娘,对不起,我不该答应老爷子,留下二叔父子的命,应该把二叔夫妻的头拧下来,供在你们坟前的。”</br> 这话一说,坟前的纸钱灰飞扬而起,绕着坟包旋转一圈手,又飘扬而起。</br> 隐约间,有风声像鬼哭一般飘起,呜呜的,透出一种混杂了悲恸、不甘、仇恨等等负面情绪。</br> “若你们泉下有知,就安心去投胎吧,不要惦记这一世的父母了。老爷子明知道二儿子夫妻做了什么,决定装聋作哑,老太太直接就偏向了二儿子。这样的父母缘,断了,也就断了吧……”</br> 殷东一边说,一边烧纸钱,还释放出一缕精神力,扫向了坟内。</br> 坟内只有一口棺材,是棺材铺里那种最便宜的薄皮棺材!</br> 这不是重点!</br> 重点是……那一口薄皮棺材里,是两具尸体烧成的焦炭,就直接塞进来,随便盖了块白布,而他们的头骨中,赫然各有一根长长的黑铁钉,分明是从天灵盖钉了进去!</br> 要不是殷东临时起意,用精神力扫过了爹娘遗骸,发现了钉在他们头骨中的黑铁钉,这个秘密就将永远被掩埋了。</br> “真是个畜牲不如的玩意儿!”</br> 殷东的黑眸中一片森寒,却也不好直接说出来,想了一下,就让跟着过来的成平,多找一些道士过来,准备给父母迁坟。</br> 知道这个事的人,都以为他是为了坟地的风水,也是想给父母风光大葬,才会迁坟。连老爷子都没多想。</br> 直到殷东让成平把二叔夫妻俩押到坟前,五花大绑的跪在那里,亲自拿鞭子抽他们,鞭鞭到肉,抽得他们皮开肉绽。</br> 殷二太太从未挨过打,就算是被审讯时,也没有吃过什么皮肉苦,此时三鞭子落在身上,又痛又怕,她就晕倒了。</br> “啊……东子……我是你的亲叔啊啊……饶了二叔吧……痛死了……是马家人害死了你爹娘,你找马家人去啊……”</br> 殷二爷痛得想死,大声嘶嚎起来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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