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东以为,白家灭门惨案的发生时,白家人对于地下密室的藏宝是一无所知的,但是现在看白老板的表情,似乎并不惊讶?</br> 也就是说,白老板是清楚自家楼下有一个地下密室,且藏着一笔价值不菲的财宝。那么,他对于即将到来的灭门之劫,有没有预感呢?</br> 一时间,书房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什么,气氛也变得古怪起来。</br> 白老板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幻,还不断偷看顾文,想说什么,又似乎有什么顾忌,在纠结要不要跟顾大少说。</br> 顾文直接无视了。</br> 他窝在茶几边的圈椅里,喝着刚泡好茶,嗑着瓜子,好不悠闲。</br> 殷东也看出来了,白老板不相信自己,就没再说什么。</br> 直到白老板偷看顾文的频次越来越多,最后,终于忍不住了,开口说道:“少帅,我能跟你单独谈谈吗?”</br> 顾文没答理白老板,信赖的冲着殷东说:“东子,白老板要单独谈事,你跟他谈吧,我去洗个澡,都臭了。”</br> 说着,他抬起手臂,闻了一下袖子上的味儿,嫌弃得不行。</br> 杨伯的嘴角抽了抽,得,这是自家大少爷,有洁癖,不过,他平时态度没这么好,语气不会这么温柔。</br> 看样子,他还得更重视殷东一些啊!</br> 等顾文走出门之后,杨伯就相当贴心的关上书房的门,仅留下了殷东和有些凌乱的白老板。</br> 过了一会儿,白老板回过神来,苦笑道:“地下密室的那一批藏宝,是白家祖上传下来的,只有每一代家主知道。”</br> 殷东闻言挑眉,果然!</br> 白老板吐露出心里最大的秘密,也松了口气,朝着殷东抱拳又施一礼:“还请殷爷求我白家满门,白某必有厚报。”</br> 殷东站直身体,眼带寒光的看向,沉声道:“那一批藏宝,已经被人盯上了。顾大少不想强取豪夺,却也不想资敌,让他的死敌拿走财宝,壮大势力,抢夺属于他的东西。”</br> 这话一说,白老板这个长年病病歪歪的书呆子,竟然也懂了,还马上反应过来:“盯上白家的,是马家人?”</br> 殷东倒奇怪了:“你怎么猜到是马家的人?”</br> “马家送了一个留洋归来的女儿,给顾大督军当姨太太后,马家一改颓势,想要更进一步是人之常情。”</br> 白老板说到这里,身体佝偻了下来,仿佛被重力压弯了背脊,“马家的想法,需要雄厚的财力支撑。但马家早就是个空架子了,会惦记,也敢惦记传说中的白家藏宝,一点儿也不奇怪。”</br> 他这么肯定的说出来,必然是内心里早就这么想了,怕不是一直惶恐不安,只是找不到破局的办法。</br> 如今,顾文掺了一脚,白老板不知道是救命的浮木,还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却也不敢不来。</br> 刚才他想跟顾文单独谈一谈时,估计也是要说马家的事。</br> 殷东做了一个请喝茶的手势,自己也端起一杯茶,喝了两口茶,润了润嗓子,又抛了一个猛料出去。</br> “马三爷相当猖狂,他手下的邬四已经在盯着白家了,有可能会制造一起灭门案,我们不仅想拦截那一批藏宝,还想抓他们一个现行,你有什么想法?”</br> 提到别人,白老板或许没印象,可是邬四是秋家真假千金案的主谋,事情败露之后,在城里也是掀起了轩然大波。</br> 白老板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多少也会听到一些风声。</br> 何况,邬四以前也是秋家主的得力管事,认识他的人不少,白老板自然也见过,还刻是他那目光渗人的样子。</br> 可他真不知道这个邬四,又跟马家扯上关系了。</br> “邬四是秋家假千金的亲娘舅,马三爷娶的就是秋家假千金,他离开秋家,就进了马家,无缝连接。”</br> 殷东稍微解释了一下,又一言难尽的看向白老板,“白家藏宝,怎么会被马家知道的?你明知道马家知道,为什么还不换位置,也不出门避祸?”</br> “避?天下之下,我能避去哪里?”</br> 白老板惨然一笑,脸色灰败无比,过了一会儿,才语气幽幽的说:“马家跟白家是世交,也是姻亲。太曾祖父那一辈儿,两家的表兄弟几个一起出门游历,误入一个藏宝地,带回了大量的藏宝。”</br> 马家一直枝繁叶茂,但败家子多,家业衰败得很快。</br> 白家则是人丁不旺,子息艰难。为免招来豺狼,白老板曾祖父故意让明面上的产业都亏损,还找人做了一个局,假装被坑骗,祖传的庄子田地,还有大量店铺,都易主了。</br> 到了白老板出生后,父祖皆亡,也没有伯叔兄弟,自己也是一个病秧子,就算明知道地下密室里有大量藏宝,也不敢泄露半分,更不敢拿出来用。</br> 此时,对着殷东,他才把压在心里的这些话说出来,还觉得一直压在心口沉甸甸的石头,都被移开了。</br> 殷东若有所思的盯着茶杯,像是看入了神。</br> 听了好大一会儿,殷东冷不丁的说:“你曾祖父主要防的就是马家,白家子息艰难,包括你生病,也是马家下的黑手吧?”</br> 白老板病态苍白的脸色,更加灰败了,惨然一笑,说道:“我曾祖父留下遗训,说马家人狼子野心,有吞并白家之心,要严防。可我们怎么防,白家男丁都会在成年前,就遇到各种意外。”</br> 殷东懂了。</br> “所以,你知道马家想吃绝户,也不敢轻举妄动。就因为你也不知道身边是人是鬼,或者藏在暗处的一双眼睛监视着你,在等着你打开地下密室的藏宝,是吧?”</br> “对啊,从马家女做了顾大督军的姨太太,我就知道白家离灭门之日不远了,我一家子都成了落在蛛网里的飞虫,有翅也难飞。”</br> 白老板用力搓了搓脸,抹掉潸然而下的泪水,说:“我不打开地下密室,还有可能让马家也得不到。否则,就是我开门揖盗了。”</br> 殷东默了默,说:“你把永泰楼卖给我,自己带着信得过的家人离开,或者就来静园,躲到顾大少跟马家斗法结束,如何?”</br> 就在他觉得会被白老板破口大骂时,听到了一个很干脆的回答:“好!”</br> “你不愿意……呃?”殷东愣住了,脑子里也有一道系统提示音响起。</br> 【玩家殷东,吸收进化之力+1,请继续努力!】</br>
三月,初春。</br>南凰洲东部,一隅。</br>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br>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br>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br>,。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br>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br>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br>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br>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br>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br>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br>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br>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br>那里,趴着一道身影。</br>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br>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br>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br>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br>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br>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br>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br>,,。,。</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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