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籁小说网 > 科幻小说 > 郡主每天都想和离 > 第96章 风起云涌你们合起伙来,欺负老实人。
赵泠微微一愣,尚未从许温怎么『摸』到那瓶子的疑『惑』中反应过来, 就瞧着三双眼睛齐刷刷地望了过来。
    萧涣甚至『露』出点紧张神『色』, 微抿着唇,一副既想听, 又不敢听的模样, 萧瑜则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眼睛忽闪忽闪地望着她。
    反而是许温看起来比较镇定,正满目含笑地望着她, 静静等着她的回答。
    不知道为何, 赵泠总有一种必须要好好思考,然后再回答的错觉,于是她蹙着好看的眉头, 深思熟虑一番, 才道:“要不然,萧二表哥喝个罚酒?”
    萧涣愣了一下, 立马从善如流地答应, 他刚抬起酒杯,就被一只纤细修长的手从旁按了下去,许温笑道:“玩之前规矩都说好的, 不可不罚,满不满意由大家说了算。方才常宁郡主不想答,不也被二位『逼』了一把,怎么换到元嘉郡主身上,就不一样了, 难不成……”
    他顿了一下,又笑,“你们三个人合起伙来,欺负我一个老实人。”
    赵泠:“……”
    到底是谁欺负谁?喝到现在了,萧涣脸都喝红了,就许温跟个没事人一样,喝酒像是喝白水,连眉头都不曾皱过一分。
    萧瑜道:“就是说啊,我这回帮理不帮亲的,胳膊肘就是要往外拐,就以我二哥酒量,最多再喝三杯必醉。泠泠,我二哥今天是横着出去,还是竖着出去,可全看你了!”
    如此,赵泠便无计可施了,于是摇头道:“从未。”
    “从未?”
    “从未?!”
    萧家兄妹同时惊呼一声,萧涣忙大笑道:“好好好,从未就好,这个好,罚酒我替你喝了!”
    萧瑜心里暗猜赵泠是不好意思当众承认,见自家二哥傻乎乎地喝罚酒去了,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告诉他为好。
    许温脸上的笑容,忽然凝固了,左手藏在袖子里紧握成拳,他一直都知道赵泠对他不曾动过半点真心,可当他亲耳听到时,只觉得从背后被人一剑穿了个透心凉。
    他身上中了情蛊,原本假死之后,就该断情绝爱,彻底将赵泠忘得干干净净。
    可他实在不舍得忘记喜欢的人,遂偷偷放血,将情蛊从血管里引了出来。期间虽然艰辛痛苦,但他早就受惯了,并未觉得如何难忍。
    同赵泠这句“从未”相比,似乎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以及挫骨扬灰都显得太过仁慈了。
    他这一颗真心煎熬了太久,早就千疮百孔了。
    许温垂眸,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微微流『露』出几分悲哀,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再抬起脸来,仍旧风轻云淡。
    他道:“听闻郡主此前嫁过人,难道所嫁之人,并非郡主所爱?”
    萧瑜面『色』一凝,忙看了眼赵泠,低声道:“这个不能提,不能提!”
    “有何不能提的?”许温笑容不减。
    “因为,因为……”她一时间竟然找不到好的理由,余光瞥见许温手边的瓶子,灵光一闪,“因为你方才问过了,一次只能问一个,你违规了,快罚酒!”
    “这有何难?再转一次便是了。”许温随手又一转,瓶子立马飞速旋转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瓶口又再一次指向赵泠,他浅笑,“元嘉郡主今晚运气极好。”
    “哎?这么邪门的?”萧瑜起身将瓶子抓了过来,仔细打量,“不会吧,说什么来什么,怎么这么准的?”
    许温不理她,只是将目光落在赵泠身上,语气温和,并不显得咄咄『逼』人,可无形中又将她『逼』进了死胡同里。
    萧涣见场上气氛不对,忙出声打圆场,许温摆了摆手,随意道:“愿赌服输。”
    赵泠缓缓吐了口气:“许大人似乎对我的私事很感兴趣?我能问一问,许大人到底是想当众折辱于我,还是想拿我寻个乐子?我并非那等绝『色』玩|物,许大人如果想游戏佳人,怕是找错人了。”
    许温这才面『露』愧『色』,很『迷』茫地望向左右,而后才道:“这个问题算是不可言说?提也不准提?郡主得有多恨前郡马爷,才能如此?”
    萧涣压低声音道:“算了,别问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可提的。”
    许温想了想,又笑道:“我虽不在京城,但也对元嘉郡主的芳名有所耳闻。想来是那位前任郡马爷的过失,这才惹得郡主提都不肯提。”
    赵泠寒着脸道:“这是我同他之间的事情,旁人勿须多言。郎君已死,时过境迁了,多提无益。”
    话已至此,游戏也到此结束,萧涣同许温还有正事要谈,遂派人先将二人送回去。
    马车恰好行至街道口时,同萧子安迎面遇见,不仅是他,连沈小公爷也在。
    萧瑜眸『色』一喜,掀开车帘一角偷望,见沈小公爷望了过来,忙又把车帘拉上,沈小公爷微微一愣,见马车悬着的灯笼上,印着长公主府的字样。
    于是便偏头同萧子安道:“相逢即是有缘,出来办差竟能遇见元嘉郡主,若是每天都能遇见,那我倒情缘每天都出来办差。”
    萧子安淡淡笑了一声,街道口行人众多,身后跟随着大批官兵,人群自动分散开一条道,他驱着马行至车前,轻声道:“这么晚了,你们两个做什么去了?”
    自从谢明仪死后,赵泠再也没见过萧子安,每次他来,毫无例外地拒之门外。此刻一听,不由自主蹙了蹙眉,隔着一道车帘,不冷不热道:“九王殿下审问犯人,审习惯了?张口便是问去向,我竟不知自己何时被禁足了,去哪里还要同你报备一声。”
    萧子安低声道:“你明知我并非此意。”
    语罢,他抬手拨了几个官兵,吩咐道:“你们几个护送元嘉郡主回去,其余的人随我出城。”
    恰好沈小公爷驱马过来,意有所指地笑道:“京中现在不安稳啊,多派几个人护送,也是件好事,郡主就莫推辞了。”
    “京城出什么事了?怎么就不安稳了?”萧瑜听声,赶紧从马车里探了半个身子出来,“你们这是做什么去?”
    “抓逃犯啊,还能做什么?”沈小公爷笑『吟』『吟』道:“从谢府逃脱了好几个重犯,还都是谢明仪生前的亲信,皇上下旨,命九王殿下接手此事,务必要将人捉拿归案。这不,现在谢府外头埋伏了不少官兵,就等着有人自投罗网。”
    赵泠一听,便知沈小公爷的意思,原来是萧子安命官差守在谢府的,也许,他就是猜到阿瑶肯定会偷溜进去,专门在那埋伏。
    若是如此推断,那阿瑶先前被抓,难不成也是萧子安的意思?
    他就这么容不得谢明仪,连阿瑶也要弄死?
    仅仅这么一瞬间,赵泠的手心就冷了下来,她抿紧唇,冷漠道:“原来如此,既是捉拿逃犯,那时间紧迫,我就不多打扰了。告辞。”
    说完,忙让车夫驾车。萧子安蹙眉,抬眼横了沈小公爷一眼,并未多言,直到马车走远了,才低声道:“你明知这不是我的意思,天命难违,父皇下旨如此,我怎敢违背?你当着阿泠的面前如此说,到底是让她记谢明仪一辈子,还是要让我爱而不得,永远得不到她的心?”
    沈小公爷微微一笑:“自然是二者皆有,我啊,就是这样的人,但凡是被我偏爱过的人,哪怕死了,我也要为他讨个公道。”
    “公道?谢明仪有何公道?他罪不容诛,本就该死!”萧子安冷声道:“别忘了,谢明仪蹲诏狱的时候,你们宁国公府比谁跑得都快!如今人都没了,你还在此说什么讨公道,不觉得恶心?”
    沈小公爷道:“纵然他人没了,可该有的公道,迟早会有,真相终会有水落石出的一日。”他说着,叹了口气,“要得不到,索『性』大家都得不到。若是其中有一个人得到了,其余的人,今后该怎么活。”
    “简直不可理喻!”
    萧子安索『性』不同他多言,驱马就往城门口行去,身后的官差见状,纷纷跟了过去,一行人浩浩『荡』『荡』,开了城门就直奔郊外。
    谢明仪身边的亲信不少,最得脸的侍卫,便是流火,早先一步就被沈非离藏了起来。皇帝下旨抄家灭门,但凡曾在谢明仪身边当差的人,下场都不会太好。
    抓捕了一夜,也只是将潜逃的下人捉拿归案,不日便押送至边疆服役。
    至于阿瑶,留在赵泠身边一日,始终都是个□□烦。万一哪天皇帝想起她来,恐怕又是一场腥风血雨。
    萧子安同陆姑娘的大婚在即,宫里宫外都开始着手准备,也赶巧了,大婚前夕,正赶上太后娘娘过寿。
    当今皇上以仁孝治理天下,今年国库充盈,是个难得的好年景,因此太后娘娘的寿宴定然要大办。
    地点就订在了福寿宫,由礼部全权办理。
    赵泠一早就开始着手准备寿礼,宫里什么都不缺,太后娘娘年事已高,偶尔犯些小糊涂,记不清楚人事,唯一记得的,始终只有赵泠去世多年的母亲,晋阳长公主。
    这些年来,太后对赵泠真可谓是千般娇宠,万般庇护,比对任何一位皇孙都好。因此,赵泠极其用心地准备寿礼,先是去庙里沐浴斋戒数日,焚香叩拜祈求太后娘娘长命百岁,福寿安康。
    之后便亲手缝制一副抹额,她的女红一向不好,为了这副抹额,真可谓是煞费苦心,隽娘一直从旁教她,好不容易才连夜赶制出来。
    到了寿辰那日,赵泠早早换了身大红『色』的宫装,眉心点着梅花花钿,精心妆扮了一番,远比平日更显得娇美动人。
    才一入福寿宫,殿里原本莺莺燕燕笑着闲聊的众人,顷刻之间安静下来。
    只见赵泠缓步从殿外行来,身披红『色』丝带,腰间的玉佩随着裙摆叮咚作响,一头青丝仿佛极好的缎子,头顶的琉璃宫灯,将柔软的光打在她的头顶,连面容都散发着柔和的暖意,她甚少如此打扮,比平时更加明艳张扬,殿里众人瞬间黯然失『色』。
    陆景和坐在齐贵妃身侧,正俏生生地同太后闲谈,原本投向她的目光,竟然一瞬间就落到了赵泠身上,不仅如此,连一直拉着她手的太后,也不知何时将手松开。
    太后满脸笑容,对着赵泠招手:“泠泠快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
    赵泠应声行了过去,人还没到跟前,就被太后一把拉至身前,心肝宝贝地唤了一通:“泠泠啊,你有好些时日没入宫了,这是怎么了,哀家怎么看你,好像是瘦了?”
    “回太后,近些日子我身子不爽利,遂未曾入宫请安。”此前赵泠坠崖的事情,皇上怕惊扰到太后圣安,严令下去,将消息封锁,因此,太后并不知她此前受了苦。
    反而一心觉得赵泠定然大病了一场,当即心疼地拍着她的手背道:“怎么又病了?是不是府里的下人没伺候好?你年纪轻轻的,可不能落了病根,回头让太医院的人,好好给你瞧瞧,哀家也放心。”
    皇后见齐贵妃恨得牙根痒痒,心里便十分痛快,闻言便笑道:“太后一向最宠爱阿泠了,这几天嘴里老挂念着,这不,总算把人盼来了。”
    说着,往前走了一步,将齐贵妃同陆景和挤开,又笑着同赵泠道:“你来得正是时候,今个太子妃还在我面前念叨你呢,她腹中怀着孕,害喜得厉害,吃什么吐什么,此前在你府里吃过山楂糕,很是开胃,正托了本宫向郡主讨几块。”
    赵泠笑道:“那是我闲来无事,自己动手做的,既然太子妃喜欢,回头我便亲手蒸一笼送过去。”
    众人相谈胜欢,气得齐贵妃暗暗咬牙,暗骂陆景和不堪大用,风头竟全部被赵泠抢走。陆景和也气得够呛,在府中精心打扮了几个时辰,原本能大展风头,谁曾想竟然被赵泠生生压了一头。
    更加让她恼火的是,她为了讨太后的欢心,特意穿了一身水红『色』的宫装过来沾沾喜气,谁能想到赵泠也穿了红『色』宫装,偏偏还是大红『色』,两个人站在一块,不知道的还以为,赵泠才是正儿八经的未来九王妃,而她不过是个侧妃。
    陆景和越想越气,索『性』扭头出了殿门,想去换身衣服再来,恰好在昭阳殿门口,同许温迎面遇见。
    她面『露』喜『色』,忙提着裙子上前:“温哥,你来得正好!我有事要你帮忙!”
    许温道:“何事?”
    “你来,”陆景和扯着他的衣袖,将人往墙角下拉,见左右无人,这才压低声音道:“元嘉郡主处处抢我风头,总是与我为难,我这次一定要好好教训她才行。温哥,你得帮我!”
    许温不动声『色』地将衣袖抽了回来,低声问:“那你想如何?”
    陆景和凑近他的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语罢,才面『露』阴狠道:“我陆景和从小到大,要风得风,要雨得雨,求何不得?竟然敢这般令我难堪,我若不报仇雪恨,难以咽下这口气!”
    待宴会开始后,赵泠恰好同太子妃坐在一处。宴上的菜『色』精致玲珑,又有歌舞助兴,好不热闹。
    太子妃有孕在身,眼看着就要临盆,桌面上的菜『色』自然和众人不同,她身上穿着一套淡紫『色』的宫装,腹部圆鼓鼓的,仿佛塞了个皮球进去。才吃了几口,眉头一蹙,赶紧吐了,用帕子按着唇角。
    赵泠关切道:“现如今还在害喜?”
    “是了,也不知怎的,吃什么吐什么,总也不见好。”太子妃叹了口气,伸手抚『摸』着腹部,“原本太子爷不想让我过来,但毕竟是太后娘娘生辰,做晚辈的,怎好不来,回头少不得要被人说闲话的。”
    顿了顿,她又看了赵泠一眼,见她娇美动人,明艳张扬,不由感慨道:“我啊,怀个孕身上水肿得厉害,见你们小姑娘打扮得这般明艳,心里极羡慕。”
    赵泠笑道:“待将孩子生下,想必过不了多久,太子妃便能恢复如初了。我瞧着太子妃比以前还美,更加丰腴动人。”
    她见太子妃难受得厉害,遂吩咐宫人取碗酸梅汤过来。太子妃道了声谢,端起碗来,才刚喝了一口,谁曾想脸『色』一沉,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场上登时『乱』了起来,太子大呼了一声“护驾”,御林军一窝蜂地闯了进来,宫人们七手八脚将太子妃挪至了偏殿。
    一众人在外等候,过了一会儿太医出来回话,说太子妃中了鹤顶红,引发了胎动,恐怕要临盆了。太子一听此话,当即暴怒:“查!把所有的殿门通通关起来,彻查到底!我倒要看看是谁要害本宫的孩子!”
    赵泠大惊失『色』,见太医在查菜肴,忽然端过那碗酸梅汤,递给太医道:“查查这碗!”
    太医取出银针一探,原本银亮的针,竟然瞬间染上一层漆黑。她眼前一黑,险些摔倒。
    这碗酸梅汤可是她亲手递到太子妃手里,又亲眼看她喝下的。
    到底谁要害太子妃,又是谁在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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