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拿好证件, 接下来可以去那边拍照了。”
登记员做了个右方的手势，而她的目光又一次落在面前有礼貌地和她道谢的两个帅哥上，明显是觉赏心悦目, 所以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真是天造地设一对璧，无论怎看都非常般配，着实养眼。
刚领证的侣初拿到这个红『色』的小本子, 都会想要先翻开来看看，文斯活了两辈子，也是第一次见到真实的这东西, 当然拿到手就趁热先睹快，而当他看到证件扉页的那串编码，却面『露』诧异，偏头看了一眼闻礼的。
“怎了？”闻礼问。
文斯指着编码后四位的1314, 给登记员看，“请问, 这个编码是系统随机生成的吗？”
“不是的，”登记员掩嘴一笑，“所以恭喜二位，成我国第1314对合法同『性』伴侣, 祝你们一生一世，幸福美满。”
“谢谢，还真巧，怎恰好是这个顺序？”
文斯捏着手薄薄的红『色』小本, 将后面两页翻开来看完又合上，却没听见闻礼对这串数字有特别反应，再联想到腹黑弟弟的手段，他稍靠过去, 压低声音，“老实交代，是不是你故意约的这个号？”
闻礼一脸无辜，严肃回答，“这是『政府』部门，公正公开办事，我没那神通广大。”
说话和表都不像说谎，但文斯还是略微怀疑，怎会这巧。
登记员小姐很敬业地替闻礼解围，“先生，这个编号顺序是全国范围内同步的，所以确实没办法提前预知哦。”
闻礼投来个“你看冤枉我吧”的委屈眼神，文斯拿胳膊肘碰了碰他，眉眼微弯，“那看来算我们有缘。”
一句话逗笑了对面的两名工作员，也安抚了弟弟领证第一分钟就受伤害的小心灵。
登记处去拍照处，前面有两对青年男女也在等待，闻礼和文斯过来，很然地坐在他们后面的位置上。
意料之中，又收获几道好奇的偷偷打量的目光。但两像是完全不在意似，只是低头悄悄说话，然后各拿出手机，对着膝盖上两个小本本拍照，似乎讲到什有意思的事，彼此再相视一笑，闻礼竟旁若无就在文斯脸上亲了一下。
文斯被他猝不及防偷香，然第一反应先是抬头看周围，而这一抬头，恰好与另一对新对上视线。
那女生立刻不好意思错开目光，倒是她旁的男生愣了一下，朝文斯头，腼腆地笑了笑。
说来奇怪，文斯脸皮素来极薄，但这候他反而没有那紧张了，也对那个男生坦坦『荡』『荡』一笑，默默他回赠一个祝福。
闻礼和文斯的恋关系在外并不是秘密，一直以来，磕着斯文有礼cp或者在三次元日常中关注到他们的多是女孩子，这还是第一次，有非同志的男生他们表达善意。
文斯心是有动容的。1314听上去是个不算小的数目，但放在同『性』婚姻合法化已经五年的背景下，平均每年两百多对新，以泱泱大国的总口基数，或对比异『性』婚姻登记的数目，这个1314就过于微小了。
毋庸置疑，他们现在还是少数，将来很长一段间也仍旧是，甚至放在然的遗传规律中，永远都会是，但幸好，他们已经能够走在阳光下。
文斯握了握闻礼的手，对方也正看着他，仿佛读懂他想什，抬手『摸』了『摸』他头发。
今天出门，文斯特意没戴帽子也没戴口罩，跟闻礼并肩走进民政局婚姻登记处开始，他们就能感觉周围或惊讶或艳羡、或好奇或祝福的目光，文斯也知道一定会被拍到，但那都无所谓。
不过，虽然不必关注网上舆论，刚才文斯还是未能免俗地拍了两个的结婚证，和手上他们一起挑选的戒指，秀恩爱地贴在了微博和朋友圈。
前面的新已经拍照完毕，该轮到闻礼和文斯，他们也跟他们一，手牵手走到那个有着庄严国旗和国徽的台子旁边，彼此互相对方整理了一下衣领。
“紧张吗？”
“这有什好紧张的，证都领了，我拍照比你上相。”
文斯眼的神采的确非常上相，闻礼微笑，在他鼻头上捏了捏。
“好！两位新准备好了，就在那个位置，对，可以再——靠近一。”
摄影师故意拖长语调，咧着嘴指挥他们，“哎笑很好！左边的先生你也笑大儿，你看你爱笑多灿烂，你有这可爱的伴侣难道不该觉非常高兴嘛！一定要看出来非常高兴才行啊！”
本以公职员都是正经又程序化的，没想到他竟然是这的摄影师，文斯被逗扑哧一声，闻礼搂住他肩膀，这下终于忍不住，把那两个罕见的酒窝都笑出来了。
啪！
画面定格，光在这刻停止，也这刻起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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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斯以前就曾经想象过，如果有一天他也和谁结了婚，生活会是怎。
如今真的实现了，对他己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差别，但他却能明显察觉到，闻礼的心有了许微妙的变化。
生活还是这种生活，衣食住行不变，但又好像因那心境变化所感染，都变了，变更加……文斯苦恼于这个形容，若非要用什来描述，就像那yy说的，到处充斥着令上头的粉红泡泡。
而闻礼对他的称呼，也多了个甜到牙倒腻到腿软的——“亲爱的”。
印象中文斯唯一一次听见这个词，还是在闻礼发现他是“姐姐”的那晚，咬牙切齿深恶痛绝说出“我亲爱的哥哥”。
而现在，闻礼则是随随地把这个称呼挂在嘴上。
甚至当两领证的事一度获全网鲜花祝福，他接受某知名娱乐杂志的公开专访，在面称呼文斯“我的爱”，然后聊到轻松有趣的地方，则会带有故意的炫耀成分，含着笑意轻轻说“我家亲爱的”云云。
这位前在公众面前总是冷若冰霜的年轻总裁，如今只要提到某，宠溺眷恋一览无余，毫不掩饰新婚生活的幸福顺意。
当晚，幸福的小闻总回到家，先把手包装精致的大盒子悄悄放在玄关，屋内飘着来厨房的熟悉香味，而他口中的“亲爱的”正一边哼着歌，一边往外端盘子，转看见他，本就愉悦的面容上笑意更加显着，“很会掌握间嘛，可以洗手吃饭了。”
闻礼脱掉外套洗完手，在文斯又端着两个盘子出来，上前后揽住他的腰，把文斯吓一跳，刚回头却被吻住了。
腰上那只手开始在围裙内侧不安分地逡巡，文斯苦于无法阻拦，唔嗯着抗议，“你住手，我要端不住盘子了……”
“我帮你端。”
『毛』衫下的肌肤泛着黏腻的热意，勾舍不放开，闻礼勉强分出一只手来，不慌不忙将文斯两只手的盘子依次接过，放在他后的桌子上，然后卸去全部顾忌般，手掌托住文斯后脑，将他抵在墙壁和己之间，仔细又贪婪地亲吻他湿润的嘴唇。
拍拍翘着尾巴仰头看餐桌上的美味佳肴，似乎对眼前这热烈的场景早就习以常，练就一【单狗天赋·视而不见·满级】技能。
家电视开的音量不小，可文斯耳朵却都是亲吻那种宛如飘『荡』在深水的冒泡声，他有晕晕乎乎的，不由主睁开眼，发现闻礼也正在凝视他，目光如汪洋大海将他包围，漆黑的瞳孔深深燃烧的尽是无抵挡的愫。
文斯有站不住，又觉很丢脸，“先、先吃饭，菜要凉了。”
“我就想现在亲你，只亲一下。”闻礼研磨着文斯的唇角，让他呼吸，却没有餍足的意思。
“……”文斯虽然晕，好歹还记着数，“你已经亲两下了。”
“再亲三下……”然后不由分说剥夺了文斯反驳的机会。
外谁能想象，关起门来这腻腻歪歪的会是那位霸道总裁，就像文斯己也完全想不到，被盖上合法另一半官戳的闻礼，完全就像解除束缚，缠功夫突飞猛进。
或者不能说是进步，而是闻礼原本就有这一面，只是以前没机会显『露』，就像他喜欢加『奶』的白咖啡，咖啡虽苦，牛『奶』却绵软香甜。
亲到后，闻礼才以额头抵住文斯，轻轻说了句，“亲爱的，生日快乐。”
今天的采访直播，文斯已经听到闻礼的话，“我爱是个很注重生活调和仪式感的，虽然我们各忙事业聚少离多，但重要的日子他都会记，并且一定会在出其不意的地方给我带来惊喜。”
记者见他如此大方坦白，颇有暗示意味地追问：“那我们或许可以猜测一下，今天也是个重要的日子？”
闻礼的回答是：“对，很重要。”
听见这句，文斯正戴着无线耳机在厨房洗菜，就好像有个小秘密宝贝地揣了很久，突然发现原来家一直放在心上。
这种感觉类似有一丢丢的小失望，但又架不住更加强势攻陷的甜蜜。
通常都说饱暖思什的，但闻礼这儿却是倒着来，先让整个白天的想念，在一而再再而三的要赖式索吻到短暂满足，才能有心思饱暖。
文斯看他去提来门口的蛋糕，打趣问，“你不是不接受娱乐杂志的采访？”
“今天特殊，送给你的。”
文斯低笑一声，心想这算什新型土味话吗？
蛋糕摆放在几盘精致的家常菜中，白『色』的蛋糕，『奶』油是立体天鹅形状，各种姿态雕刻栩栩如生。
燃蜡烛，关上灯，那天鹅就像在光影动起来，美如梦幻。
文斯戴着寿星王冠，装模作地许愿。他每次许愿都是那一个，这回又增加了两条，希望爸爸体健康长命百岁，希望季老师一切顺利平安幸福。
貌似贪了，但如果每次都许，相信老天爷看他虔诚的份儿上，都会实现的。
许愿这种事，开始往往会觉好傻，但当双手合心中默念，又会忍不住非常认真。
“好了。”
等文斯再睁眼，就见烛深照亮的一片光晕，闻礼专注地凝视他，眼神坦率而直接，眸底映着闪烁烛光，仿佛也被那几零星摇曳的火舌染上几分热意。
无论多少次，文斯都能被这种目光烫到脸红。
“许了什愿？”
“不能说。”
闻礼微微笑了，好像不说他也知道，“那一起吹蜡烛吧。”
两分坐桌子两边，各负责一侧，都是没什吹蜡烛的经验，第二次才全部吹灭了。
去年生日他们没在同城，所以这个仪式就缺了项，说起来像这正儿八经吹蜡烛吃蛋糕，文斯大学毕业后就再没有过了。
客厅的灯重新打开，室内恢复明亮，文斯支着下巴看闻礼将蜡烛一根根抽离，然后开始切蛋糕。
想到什，文斯边看边笑道，“你有没有觉我们两个大男在这儿吃蛋糕，有嗯……幼稚？”
“谁规定男就不能吃蛋糕了？”
“其实光吃还不是幼稚的，”文斯直接上手，蛋糕中间取下那块巧克力牌，咬了一口。
“我以前上大学的候，跟朋友一起吃蛋糕，多半都用来玩儿了，我记有一次狠，他们叫我去宿舍过生日，我们在那儿互相扔蛋糕，门忘了关，后一整块黑森林直接招呼到来突击检查的老师脸上，当的场面呐……哈哈哈你是没见到老师那个表！”
文斯说着，己欢脱地大笑起来，笑肩膀抖，摇头又怀念道，“不过那蛋糕是真好吃，这块巧克力也不错。”
“那想不想再重温一下？”闻礼看着他，忽然问。
“啊？重温什？”
文斯没完全止住笑，反应还不及，就被闻礼迎面一团『奶』油怼在鼻子上。
“……好啊你敢偷袭我！”
“看招！”
刚刚也不知谁才说过的幼稚，这会儿却早就忘记了，文斯两手分别扒拉『奶』油，在闻礼脸上左右夹击，高高兴兴糊他一脸。
后玩疯了，鹬蚌相争渔翁利，大半蛋糕都进了在旁边检漏的拍拍肚子，好在这回不是巧克力的。
文斯后知后觉，忍着肉疼抱怨，“都怪你，这贵的蛋糕，居然拿来喂狗了。”
“难道不是你暗示我这做的？”闻礼反将一军。
“我，”文斯指指己，“勤俭持家的新代好男，怎可能暗示你浪费钱呢？只有像小闻总这传说中家千亿的，才有底气挥金如土吧？”
闻礼笑了，“我是有家千亿，想全部上交给我老婆，就是不知道他受不受住。”
文斯在桌子下踢了闻礼一脚，怒目而视。
闻礼假装吃痛地『揉』腿，“我说错了吗？我的卡都在你那。”
“……”文斯哼哼一声，不搭理他了。
这闻礼也后知后觉一件事，文斯刚刚说什“小闻总”？
他进入闻氏，和闻立民的关系也所知，后来渐渐不知什候起，网上开始有了这个称呼。
还有公司那前辈了区别他和父亲，也会这称呼，闻礼都是知道的，不过突然听文斯说出来，倒让他想起以前。
以前某曾经语重心长地说过一句话……
“小”闻总觉，嗯，是候翻翻旧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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